顾寒应声:「我们回风堂吧。」
风堂旧址坐落在雁岭山腰,山雾未散,白气如纱。昔日的竹檐早已倾塌,只剩断梁与一面残旗。那旗无风而动,彷佛记得主人的气息。
阿弦走到堂前,伸手抚过那面旗。灰尘散开,露出褪sE的四字——「风在人心」。
他转身对顾寒说:「我们得从这里开始。」
顾寒点头:「风堂是风的根。若要让人记起呼x1,必须让这里先醒。」
两人同时举掌,运息。光从掌心流出,沿着地脉向四周扩散。山石开始震动,竹影从地底重新生长。风吹过树梢,带起低沉的回响。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有真正的风。
树叶抖动,鸟群惊起。山脚的村民抬头望天,眼中闪着光。他们听到久违的风声,也听见自己x口的心跳。
阿弦立於堂前,轻声道:「这不是仙法,也不是术。只是风记得我们。」
顾寒微笑:「那就让人也记得风吧。」
两人合力重建风堂。石基重新稳固,竹檐再立。夜里他们生起火,火光映照着残墙,一片片修补。
几日後,城中有人顺着风而来。他们跪在堂前,请求学息。
阿弦望着那群人,神sE平静:「风堂不收徒,只传心。能听,就能学。」
人群静默。阿弦闭上眼,呼出一口气。那气化作微风,掠过众人的额前。
他开口道:「风的第一息,叫生。」
众人随之呼x1。有人闭眼,有人流泪。
风堂的铃在夜里响起。那声音清脆,远过山谷。
顾寒坐在阶上,看着堂内的烛火,轻声说:「苏染若在,会笑吧。」
阿弦点头:「她一直在风里。」
夜深,月上雁岭。风堂新立的旗在光中微动,旗上的字重新亮起。
阿弦抬头望着旗,低声道:「这一息,是给风,也给人。」
他转向顾寒:「从今天起,风堂重开,凡界可再学息。」
顾寒点头:「让他们都会呼x1,风就不会再Si。」
夜里的风堂静极,只有山下的溪水发出微弱的声。火光映着竹影,柔和得像梦。阿弦坐在堂前,双眼半阖,听风。顾寒靠在柱边,手里转着那枚旧铃,发出的声音低缓。
忽然,风停了一息。下一刻,堂外的草轻轻动起,一缕白光随风而入。那光化成身影,是苏染。
她依旧穿着白衣,脚步无声,像是风自己走进屋。
顾寒立刻起身,眼中闪着光:「苏师。」
苏染笑:「别叫我师,我只是风的一段回音。」
她走到阿弦面前,视线柔和:「你让风重新流动,做得很好。」
阿弦低声道:「我只是听见了它的声音。」
「那就够了。」苏染伸出手,一片光落在他掌心。那是符,不是纸,而是一道呼x1的节奏。
「这是风经的新篇,记下了凡人如何修息,如何与风共生。」
阿弦看着那符,符光一闪,化作细线融入他的心印。
苏染继续说:「风堂的责任不再是守,而是教。让所有人都会呼x1,这世界才会真正安静。」
顾寒问:「那仙呢?还有修者,他们怎麽办?」
苏染看向他,语气平静:「若人能修息,何须修仙?风不再分凡与圣,只看你愿不愿意呼x1。」
她转身走到门口,回头望着两人:「新风纪要开始了。」
阿弦抬头:「你要走了吗?」
苏染微笑:「我本来就没在,只是你们现在能听见我。」
风掠过她的发,带起一阵光。她的身影随着风渐渐淡去,只留下那声轻语——「风在人心,心若动,世界便生。」
堂外的铃再响。那声音穿过夜雾,传到远方的山与河。村里的人在梦中翻身,呼x1变得平稳。
顾寒望着苏染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她终於放下了。」
阿弦点头:「风也放下了。」
他走到堂外,抬手感受风。夜风柔软,像在笑。
「从明天起,我们教人记风,教风记人。」
顾寒笑道:「那风堂的第一课该怎麽开?」
阿弦沉思片刻:「就教他们呼x1。」
顾寒愣了一下,随即也笑。
天边微亮,第一缕晨风从山谷涌上。竹叶在光里颤动,发出清脆的声。
阿弦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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