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直破云层。她的剑身绕上一层细细的风纹,每挥一次,空中的雾就被切出一道斜口。
「给我三息!」她喝道。
顾寒明白她要做什麽,雷符在指间折成六角雷镜,层层坠下,将扑向阿弦的雾牵开半寸。
阿弦在两人护持中举起「球心」,将它轻轻按入x口。
第四拍——心与风对上。
天地忽地一静,仿佛漫天的音符都被人掐住了尾巴。黑雾中最靠前的一团猛地颤了一下,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抓住,内里的空白瞳孔开始出现裂纹。
阿弦睁开眼,瞳中银光只闪一下就没了,声音很平:「错的不是你们来到这里,错的是你们只学了外形。」
他向前一步,脚下风纹化为一轮「息阵」。
「学我——先学痛。」
下一息,阵心内的所有黑雾像同时被拉住心脏,猛然一缩。那不是伤r0U的痛,而是让它们第一次「知道自己存在」的痛。
空白的瞳孔出现一丝颤意,好像要落下一滴看不见的眼泪。雾墙在这一缝隙乱了一拍。
洛衡抓住时机,剑势由直入曲,剑光如织,将雾团编出一道道缝口;顾寒的雷镜反转,将乱掉的拍子SiSi锁在六角镜面之内。
「现在!」顾寒低吼。
阿弦将气息提到与天地同高,x口的节律由慢转疾,一鼓、一收,像心在奔跑。
「一拍入身,二拍入心,三拍——还你。」
他抬掌,将自己的节拍「还」给黑雾。不是用来毁掉它们,而是塞进它们空白的x腔,b它们与自己一起跳动。
那一刻,千百空白的瞳孔同时震颤,黑雾像被针穿的布袋,呼啦啦往内一沉,继而散为无数细丝。细丝被黎安的银光引流,向界外退去。
风面前真正留下的,只是几十团仍在颤抖的残雾。残雾内多出一点点「亮」,像在学会眨眼。
阿弦把手放下,声音很轻:「去学会呼x1,再来。」
那几团残雾犹豫片刻,缓缓後退,消失在倒挂的远山之後。
天地刚要恢复,地底又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顾寒脸sE一变:「下头还有一层!」
裂缝像被刀从内里挑开,黑白相间的风柱冲天而起,直顶云层。风柱里不是雾,而是一张巨大的「倒阵」。阵纹由无数细线构成,每一线都反着凡界的节拍在走。
洛衡抬剑一击,剑锋入阵三寸即被推出,剑身嗡嗡作响。
「它们把凡界当成了乐器——要把我们的拍全部倒过去。」她沉声。
黎安的虚影在空中飞扬,袖口散出绵密的银字,急速排在阿弦四周,筑成一个「正拍」护壳:「我撑界,你破心。」
「好。」
阿弦走进风柱的影子,双掌合十。呼x1放得更慢,慢到连顾寒都忍不住替他x1了一口气。
他在找最初那一个「拍」。不是修行以後的,不是学来的,是孩童在x口自然长出的第一下心跳。
「找到了。」阿弦睫毛颤了一下。
他忽地散掉所有力道,像一片叶子,任由风托住。
倒阵在这瞬间砰然一重,拍子乱了一线。黎安趁隙将护壳外推半寸,顾寒雷镜拍入阵心,六角同鸣,炸出一道白洞。
阿弦踏入白洞中央,将掌心按在倒阵的「中」「央」两点交界之处。
「你模仿得很像,」他语气平静,「可心不在这里。」
他把那颗「球心」再一次按回x口,然後——松手。
不是攻,不是锁,是把自己心上那一点最柔软的地方「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阵。
倒阵像被投入一滴温水,阵线先是蜷缩,再像听懂了什麽,从中心向外一圈圈「顺回去」。
黑白对撞的锯齿缝逐渐变圆,尖y的角落被磨平,冷冰冰的节拍开始长出人味。
风柱崩散。
漫天碎线哗然落下,像银雨,落到地上成为最普通的风。
北境恢复了颜sE。倒挂的山回到地上,天河重新往东流。
顾寒收起雷镜,长长吐了一口气:「这玩意儿b渡界还狠。」
洛衡把剑背回肩上,瞥阿弦一眼:「你刚刚那一下,差点把自己的心也交出去了。」
阿弦笑了笑:「交一次,让它们记一生。」
黎安站到他面前,眼神里有明显的赞许,也有藏不住的担心:「这只是前锋。真正唤醒它们的心核还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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