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来。」
燎风抬头,笑意更深:「命令来了。」
他猛然踏地,整片原界的静息瞬间化为火息。无数灰焰自地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把四人全部吞没。
黎安的身影被火光拉远,顾寒的雷光在雾里闪烁,洛衡的剑鸣被压到极低。
阿弦独自被卷向高塔的方向,风印剧烈震动。
燎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去见造风者的主人吧,异息。」
阿弦咬牙,一掌震碎火环,气息逆流而上:「那就让他亲口告诉我——为什麽要夺走风的自由!」
火焰天崩,风起。
原界的战,正式开幕。
阿弦被火旋卷起,整个世界化为赤红。那不是火焰的颜sE,而是风被烧尽後留下的灰。
他伸手想稳住气息,却发现连「呼x1」都变得沉重。这GU火不是燃物,而是燃「律」——每一缕气,都被迫去服从某种节奏。
他坠落的方向,是那座在远方高耸的风塔。塔身透明,内里流动着数不清的光线,每一道光都像一条固定的风。
当他靠近时,整座塔同时「呼x1」了一次——不是自然的,而是齐整到令人窒息的x1息。
一GU力量将他定在半空。
阿弦抬眼,只见前方的空气被拉开,一个身影从塔心走出。
那人衣袍纯白,发sE银灰,双眼无瞳,像两颗静止的月。
他的步伐没有声音,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规则的光纹,像心跳,也像囚笼。
「你来了。」
声音冷淡,却没有敌意,像是在陈述必然。
阿弦稳住身形:「你是谁?」
「空执,原界的第一律主。」他抬起手,掌中浮现一道圆环,与阿弦的风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圆环不动——没有节拍。
「风的秩序诞生於律,毁於乱。」空执的声音平静到近乎Si寂,「而你,是乱的源头。」
阿弦眉心一跳,x口的风印发出低鸣。「你错了。风是自由的,不是你们的兵器。」
空执微微一笑,像听见孩童的天真话语:「自由是最幼稚的幻觉。风若不被束缚,便无以持久。你看——这座塔,是无数风息凝成的骨。它们皆愿静止,因为静止才永恒。」
他伸手一指,阿弦身边的气流瞬间冻结。整个世界失去了动。连他心口的律也被掐断——那是一种极度的静。
黎安的声音在远处模糊传来:「阿弦——!」
他听不见,只能「感觉」那声音像隔着几万层水。
空执走近,俯视他:「你看,这才是风的真正形态。无声,无乱,无痛。」
阿弦努力抬起手,却像在水里挣扎。
「那还有什麽……生?」
「生是错误。息,是杂音。」
空执手指轻抬,阿弦的风印亮起,但那光线不再属於他——而是被cH0U离、剥夺。
「你不配拥有风。你的心拍太乱,会让万界崩坏。」
光刺入他x口。阿弦的气海被强行拉开,风息乱窜。
就在那一刻,一声雷鸣从塔外传入,震得塔身微晃。
「谁准你动他!」
顾寒破空而至,雷镜如山。无数雷线炸裂,宛若天河倒灌。
空执回首,只是抬掌一挥,那些雷光全被定在半空,化为一片银霜。
顾寒的脸sE一变:「你、你让雷停了?」
「雷,不过风的躁。躁,需灭。」
洛衡紧随其後,剑光拖出长长的尾焰,狠狠斩向塔顶:「那我就让你听听乱的声音!」
剑刃擦过塔心,发出震耳yu聋的金鸣。那声音震碎了凝结的空气,阿弦x口的风印重新跳动。
他猛地x1气,呼出:「风息逆转——破律!」
轰——!
整座塔的光线瞬间崩裂。无数风条从塔心爆出,像被放生的鱼,重新游进天地。
空执微微退後一步,神sE依然平静:「果然是他要找的异息。」
阿弦抬起头,汗水从额角滑落:「你在说谁?」
空执的声音低了下来,像古老的钟:「造风者。祂创我,也创你。祂要的,不是风的自由,而是完美的息。你是祂留下的瑕疵。」
梦风的声音从塔外传来:「不,他不是瑕疵!」
空执抬眼,一道光线如刃掠出,梦风被震退十丈,x口风息剧烈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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