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杀林岑。」黎安说。
阿弦没有否认。
「也会杀风无残留的那一段。」
洛衡歪头,眯起眼:「那我们,如果不想让牠得逞呢?」
阿弦深x1一口气。
「就得先一步——把那两段刺,从牠心里拔出来。」
顾寒皱眉:「你要怎麽拔?跑去牠的心里挖?」
阿弦没有笑。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黎安急道:「你疯了?!你刚刚差点被牠看一眼就压Si,你还想主动钻进牠心里?!」
阿弦低头,望着自己x口的风印。
那风印裂过一次,现在又缓缓癒合,像是一道被世界用针线重新缝起的痕迹。
「我是心息。」他轻声说,「心可以去心到不了的地方。」
洛衡冷冷补了一句:「然後残骸就留在牠的心里当第三根刺?」
顾寒忽然一掌拍在阿弦肩上,狠狠一拍:「你给我好好活着!这种话以後想都不要想!」
黎安眼眶又红了,小小声说:「我不准你去还不行吗……」
阿弦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没有要现在去。」
三人这才稍微松了半口气。
「但牠醒了。」阿弦又说,「牠不会等。」
抬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沉稳得像另一种风。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让林岑慢慢适应自己的混息,牠会加快节奏,一次又一次地b界种回牠身边。」
顾寒问:「那我们现在能做什麽?」
阿弦想了一下。
「两件事。」
「第一,守住凡界的节拍。」他说,「让牠每一次跨界看,都看见我们还在呼x1。」
「第二……」他停了一瞬,才继续,「把林岑,从牠的心视野里,遮掉一部分。」
黎安愣愣地看着他:「怎麽遮?」
阿弦缓缓抬起手,掌心银纹撑开,又慢慢收束。
「用我的心息,把林岑的息,包一层。」
他抬头看向夜空。
那里已经完全平常,看不出任何裂痕,可在他的耳里,仍有极细微的回音在远处晃。
「牠能听见界种的拍。」阿弦说,「那我就让牠——只听见我的。」
顾寒听懂了,眼神一震:「你要当诱饵。」
洛衡皱眉:「你这种饵,一咬就是整个心被吞掉。」
黎安捂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阿弦……你真的……」
阿弦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乾脆。
「牠本来就已经在看我了。」
「差别只是——要不要让这一眼,看得更清楚一些。」
风静了一瞬,像在听。
远在看不见的地方,界缝的深处某个巨大存在缓缓转动身躯。
牠已经醒了。
牠正在适应「清醒」这件事。
牠的下一个动作,会把凡界推向一个它从未承受过的高度。
而那之前——
牠会做一件事。
先弄清楚,
那个对着自己抬头喊「先过我」的人,
到底能承受几次心拍。
阿弦抬头,心中有数。
「逆律者主身。」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倔强又讨打的弧度,「你先别急着下来。」
「等我们把林岑拉回来,你要打,要谈,要撕,要毁……那时候再来。」
「现在你动他一根息,我就跟你耗到你心律乱掉。」
夜更深了。
风却开始学着他的节拍,
一下一下,
敲在山与城之间。
这一夜过後,
凡界会开始流传一个模糊得像谣的感知——
有什麽醒了。
有什麽被盯上了。
有什麽,正在悄悄改变所有人的呼x1。
而下一个,
承受这改变的——
会是站在界缝那一边,
刚刚完成试炼,
正准备回来的那个人。
是林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