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说,但我知道,大多数时候,「另外安排」就是「被忘记的人自己想办法」。
我看向窗外。yAn光从高空洒下来,像远远的翅膀掠过地面,却没留下影子。
午休时间,我一样留在座位上画画。yAn光透过窗户打在课桌边缘,把纸张照得发亮,像要把我画出来的海也晒乾似的。
「阿岚,我们去福利社喔~」前座的nV生转头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然後继续低头。
她们走後,教室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没睡的同学在讲话。我的笔继续划过纸面,画下越来越多的水纹,一圈又一圈,像是画不完的心事。
就在我要换另一张纸的时候,有什麽东西从cH0U屉边缘掉下来──是那张撕下的画。
我弯腰捡起,摺痕有些松了,纸角卷起。那条鱼还在那里,小得几乎看不清,像是快要游出整本世界。
我盯着牠看了一会儿,然後收进书包最底层。
这张纸好像是我的心境,不想让人看到。
在我刚画好一整张的海时,钟声正好响起。
而我座位旁的窗户能看到C场,一下课,就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在那里。
那种杂乱,我实在看不下去,只希望这吵杂能赶紧消失。
也就是上课的时候了。
下午的课,开始得和平常一样。老师拿着讲义进来,放下笔筒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要提醒大家该收起浮在空气里的喧闹。
我照例坐在窗边,翻着课本,假装很专心,事实上眼睛的焦距早就飘到窗外。
然後,就在老师正要开始上课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老师说。
门打开,是教务处的主任陪着一位穿着乾净制服的男生走进来。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些微海的咸味。
男生不高也不低,皮肤偏白,头发有点乱,但不是那种故意营造的乱,是……像风吹久了也懒得整理的样子。
他站在讲台旁边,背着一个黑sE背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们。
我一开始没有特别注意他,直到我闻到那GU味道──不是汗味,不是洗衣JiNg,是一种……我曾在画里画过的味道。
盐、水、光、cHa0Sh的浪,还有……鱼。
「这位是新同学,刚转来我们班,叫章湛颖,颖是颖慧的颖。他之後会和大家一起学习,也请大家多帮忙。」
老师转头看向教室,「有一组还没组好的,是……萱岚对吧?」
我抬起头,愣了一下。
「湛颖,你先暂时和萱岚一组,等之後熟了要换也可以。」
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我身上。那一刻,我有点後悔没继续低头画画。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他走到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把包放下,然後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他说。
他的声音有一点低,有一点哑,也有一点……像浪声。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忽然一阵强了起来,吹动我笔记本的页角,也掀动我心里那片还未平静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