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那头又传来呼唤。
「记得检查门是否有锁好。」她说完便挂断电话。
不知为何,接听方黎的电话後,我的心情b之前更加惶恐不安。若是胡思乱想的那些恐怖画面,真的发生在方黎身上该怎麽办?
猝不及防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窗户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被乌云笼罩。
我坐起身,沉静片刻,下床开门走出房间。那是我第一次无法去思考当下做出的决定会带来什麽样的後果。
来到方黎的房间,我敲响房门。
她没有开门,而是打了通电话,「你一定不敢相信,我房门外现在站着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我不禁一笑,「是我。」
电话保持沉默好久,就在我犹豫该不该再次敲门时,门打开了。
方黎依然握着手机看着我,「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我一时冲动,没想好藉口唐突而来,她的一句话将我问住。
沉默几秒,我胡乱编了个理由,「房间隔音很差,总是听到很多声音,吵得我睡不着。」
方黎挂断电话,盯着我。她那双能看穿人心思的眼睛让我不安,我撇过视线,她该不会认为我别有所图吧?
僵持几秒,在我微微後退时,方黎才开口:「你想要和我换房间?」
我有些懊恼,「不是……」
「没关系,想换房间也可以。」方黎神情平静地说。
她每次说「没关系」时,都是一副从容的神态。我知道她不是在安抚我,而是真的认爲没关系。她好像从来都不会惧怕任何突发状况,总是能面对任何不顺遂的事情。
见我久久未语,她若有所思,「难道是想和我一起睡?」
我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後有些激动,「当然不是!」
因为担心她安危,这样的话我实在无法说出口,於是我说了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我只是害怕一个人待着。」
方黎靠在门边打量着我,我几乎招架不住。
「那就进来吧。」她开口。
我顔面无存地走进,她又小声道:「放你一个人在那我也不安心。」
我瞬间不高兴,「这句话应该由我说才对。」
「可你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她一语击中,我无从辩驳。
确实,我不懂得表达自己,甚至连关心的话也难以启齿。不只是对方黎,对待所有的人,我都习惯X地隐藏自己真实的感受。
我并非没有喜怒哀乐,只是这些感受藏得很深,能触及的人少之又少。除去家人,好像就只有方黎。
这意味着她很特别吗?好像是的。
陈旧的沙发残留着一GU奇怪味道,我躺着翻来覆去,皮质的沙发发出声响。
方黎贴心道:「要是沙发不好睡,你可以来床上睡。」
我被这话惊得不敢乱动,「不用了。」
「睡不着就数绵羊。」
「这方法没效。」
「那就改数别的,数狗、数猫……」
我没好气地翻了白眼。方黎笑着说:「还是你想听床边故事?」
「你想让我做恶梦?」
听见我的回应,她轻轻地笑了。
床头灯依然亮着,她的笑容在暖光下温柔平静,我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困扰,陌生的感受我未能明了,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方黎打了个响指,「为什麽一直看着我?」
我撇开视线狡辩,「我刚闪神了。」
她哼笑一声,「别想骗我,你刚刚明明是在看我。」
我指着床头灯转移话题,「你不是说灯有问题?」
「刚刚确实有问题,你一来就没事了。」
她把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我翻过身,看着一明一暗的天花板不由笑道:「别閙了,不然别人以爲你在发出什麽求救讯号。」
方黎这才消停,「如果你觉得开灯很刺眼,我可以关了。」
「没关系,开着吧。」
「你想不想知道明天的行程?」
「你想说吗?」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我根本还没想到。」
我想,她肯定以爲我会激动地坐起身,可是我没有,我只是看着她问,「你总是那麽随X?」
「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吧。」我叹口气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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