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呀,姑娘,真的是你,我终於见到你了。」
「红姨??」才刚止住的哭意,现在又漰堤了。
青琴忙道:「夫人,别又哭了。」
青雅手忙脚乱道:「回屋里再哭,这大寒天的,哭到面儿也裂了。」
两人牵着手,对视笑了。
小红道:「对呀,温将军说你风寒初癒,快回屋里,我真是的,一看到你就忘形了。」
回到屋内,青雅忙奉上热茶,青琴替她除去狐裘。两人坐在大厅的楠木圆桌,薛千柔捧着缕空云纹手炉道:「是温玉珩找你来的?」
小红点点头笑道:「这温将军真是个守信用的,当年我就说过,找到你的话,务必让我来看看你。」
「当年?」
小红逐将当年与温玉珩见面的事情说了遍。薛千柔听後,心中百感交杂,原来当年她逃走後,他真的到大江南北的去找她,想起之後在南海城重遇,她又急着逃走,他又追了过来,从第一次见面,她和他好像就玩着这种追和躲的游戏。这次她又要逃了,在情感的世界,她知道自己很懦弱,她只懂逃,一次又一次的逃走,只是这次她并不心虚,她有足够的理由走。
红姨道:「温将军本与我一道来的,等了好久,却不见你回来,他好像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他说,你在京城无亲无故,就让我来陪你过年。」
「好啊,红姨,我好念你做的石肚羹、三鲜面、虾燥碁子、生熟烧、豉汁J。」薛千柔如孩儿般对着红姨撒娇。
「好好好,你Ai吃的,我通通都做给你吃。」红姨慈祥的笑了。
两人双手在桌上交叠,红姨粗糙却温热的手,是她在这个寂寞的寒冬中,唯一的温暖,而这份温暖,却是他带来的,她无奈的轻笑。
陪着红姨走进客房,她拉着她坐下,着她屏退所有下人,神秘兮兮的从包袱中,拿出了一个檀木长方形扁匣子,「这是如夫人叮嘱我,在她Si後交给你的,可是她才一过身,大夫人就藉口调走我,不让我见你,还将我远嫁,我还以为这一生也不能将如夫人的遗物交到你手,现在总算做到了。」
薛千柔没有想过母亲竟然还有遗物留给她,她双手欶欶发抖的抚着匣子上雕刻的那朵兰花,这是娘亲最喜欢的花朵。记忆翻江倒海的涌现,她的心好痛,撕心裂肺的痛,这回忆中的痛,一幕一幕的在她脑中上演,犹如昨天发生般清晰,母亲苍白得面无人sE的面孔,散涣的眼神,游离的微笑,微弱的呢喃,她双手用力的包裹着母亲的手,天真的想阻止生命从中流逝,想拉回母亲的神智,她记得自己声撕力竭的叫着娘亲,最後的记忆是母亲空洞的瞳仁,一对失去了光彩的琥珀宝石,嘴边却噙着一朵解脱的笑。
她不要柔儿了,她走了,然後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再次张开眼睛,世界尽是灰白,她无法言语。父亲每天来看她一次,抚她的头几下,然後,她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去。但是,父亲还是每天都来,她还是每天咬他,她记得他的前臂有一排深深的牙印。直到有一天,前院异常的嘈吵声惊动了她,她看到父亲被几个官兵押着,她慌了,大喊爹爹,冲上前搂着他,父亲的眼里满眼惊喜,接着她也被人押走,坐在挤拥马车上,从此踏上了颠坡的人生旅程。
母亲的病来的急,没有留下片字只语,慌乱中被押走,她没能带走一件母亲的遗物,她的过去,好像只是海巿蜃楼。泪水无法抑止的滑落,在朦胧中,她拉开了匣子的上盖,里面躺着一支清雅的兰花白玉簪,一只JiNg工雕刻的赤金兰花手镯。
「我的好姑娘,别哭了。」红姨用手绢替她拭着泪,声音却也哽咽起来。
激荡的心情持续了好久才平复,晚上,她坐在梳妆台前,再次拿出匣子,细细的端详,簪的尾端刻了一个细小的「修隐」二字,赤金手镯也刻有「格如」二字。匣子底部铺着红布,她m0着红布觉得有异,拿起红布,发现布缝成了两层,像一个信封,她连忙找出剪刀,挑开线头,里面竟藏着一封信。
信封写着有点歪斜的楷书,母亲是生了她後,才开始学习汉语,天天都在抄写着各类经书,她的字很工整的,这样歪斜的字T,估计是在她发病後才写的。信内的字T也是有点歪斜凌乱,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信的内容让她震惊。
「柔柔,这件事娘亲一直不知如何启口,曾想着就这样随我带进土里算了。但是,我觉得这是你的身世,你有权知道。
从你懂事起,你总见我郁郁不欢,只道是父亲亏待於我。其实年虎从无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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