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挣扎和纠结持续了整个下午,但当晚她接到医院护士打来的电话,说妹妹情况稳定,还问她最近学习累不累时,林晚星下定了决心。
没有退路。
为了那五万块,也为了保住奖学金,她必须去试试。哪怕沈倦是块顽石,她也要y着头皮去啃!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星就根据系统提供的模糊定位“通常在校园最角落、最适合睡觉的地方”,开始了她的“寻人之旅”。终于,在T育馆背后一处僻静的长椅上,她找到了目标。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支着。他穿着简单的黑sET恤和运动长K,头上扣着一顶bAng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yAn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身上,他似乎睡得正沉,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慵懒气息。
这就是沈倦。
林晚星深x1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崭新的笔记本和笔——这是她准备的“辅导工具”,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沈倦同学?”她轻声喊道。
没有反应。
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沈倦同学!你好!”
男生动了动,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谁?吵Si了。”
“我是新闻系的林晚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好且充满正能量,“我注意到你的学习成绩……有些提升空间。我想,或许我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嗤笑打断。
沈倦抬手,用一根手指顶高了帽檐,终于露出了整张脸。林晚星呼x1一窒。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极其好看,是那种带有侵略X的、棱角分明的英俊。但此刻,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满是疏离和嘲讽,嘴角g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他懒懒地开口,声音像浸了陈年的酒,低沉却醉人,但话语内容却让人火大,“好学生来T验生活?还是学生会派你来‘关心’后进同学?”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林晚星试图解释。
“没兴趣。”他打断她,重新拉下帽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明确下达了逐客令,“别打扰我睡觉。”
第一次接触,宣告失败。
林晚星失魂落魄地回到图书馆,把早上的经历跟苏小小讲了。
“什么?!你要去辅导沈倦?!”苏小小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星辰你疯了?!那可是沈倦!听说他打架超厉害的,上次还把隔壁T院来找事儿的人揍进了医院!你去找他?不怕他连你一起揍啊?”
苏小小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林晚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暴力倾向?这更糟了。
“而且,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帮他‘好好学习’吗?以前的老师,现在的辅导员,甚至还有看他长得帅想借此接近他的nV生……结果呢?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他就是块捂不热的冰山,不,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y!你何必去自讨苦吃?”
闺蜜的劝阻合情合理,每一个字都在印证着这个任务的荒谬与不可能。
林晚星趴在桌子上,感觉前途一片黑暗。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妹妹医药费的Y影笼罩着她,沈倦那嘲讽的眼神和不耐烦的语气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怎么办?真的要放弃吗?
可是放弃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她点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妹妹晚月的合影。照片里,晚月笑靥如花,尽管脸sE苍白,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姐姐的依赖和对未来的憧憬。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cH0U。
她重新坐直身T,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恐惧和退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再次打开与苏小小的聊天框,打字问道:“小小,你知道……沈倦他平时,除了那个长椅,还喜欢在哪儿出没吗?”
屏幕的光映在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中,仿佛真正的星辰,无论黑夜多么漫长,都执意要闪耀出自己的光芒。
这场针对“睡神”的、看似不可能的“拯救计划”,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