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手帕,将指尖的血细细抹去,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我方才探查潘公子屍首,确定他喉间伤非刀非爪,似被妖气灼蚀。若真是我与小禀所为,难道还会傻到留下血迹不抹?抑或萧公子以为,我杀了人,还闲得在屍旁讲闲话?」
她一边说,一边抬眸直视萧奕白。那双眼清亮似星,语气里虽带着几分挑衅,却并无半点心虚。
萧奕白被此番话语堵的一时语塞,那少nV明明身形纤细、模样清秀,却在这样诡异的夜sE里,站的笔挺,明明是嫌疑人,却y是b他这清官更显镇定。
「况且——」顾兰语气微转,忽抬手贴上自己的耳,语气微扬,「方才我听见,在湖畔的几只青蛙妖心中咕哝,说有一猛虎妖曾闯入此院。」
此言一出,萧奕白神sE微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你……」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了几分,「可曾有人教过你此术?」
顾兰微挑下巴,神情中藏着几分骄傲,「本姑娘的耳朵,伶俐的很,不需要他人来教。若萧大人真想查出凶妖,怕是还得仰仗本姑娘才成。」
见少nV这俏皮又自信的模样,萧奕白不禁失笑,望着她的眉眼添了一丝温柔与怀念。他将手上的长剑收入腰间佩带的剑鞘,寒光随之隐去,小禀这才敢小心翼翼的从顾兰掌心後探出头,原本紧绷害怕的心也稍稍缓解。
「萧某敢问,姑娘芳名?」萧奕白拱手行礼,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既客气又带礼数。
可顾兰一向是记恨的主,她斜睨着他,语气不善的回道:「萧公子不必知道本姑娘的名字,尽管真是麻烦……」
她轻咳一声,转过身,迎上萧奕白的目光,续道:「不过,若要洗刷我与小禀的清白,今日潘公子之事,本姑娘自当会查个水落石出!」
萧奕白微微点头,忙不迭的追问,「无妨,倒是姑娘方才提及的猛虎妖,可知其行踪乎?」
顾兰扬起唇,朝他b了个「嘘」的手势,故作神秘的道:「先静些,让我细听一番。」
随即,她屏息凝神,将心思全部投注於四周细微声响,哪怕一丝蛛丝马迹也不放过。终於,左侧花灯中传来轻微呢喃。
——「唉,要不是修练不JiNg,只能眼睁睁看着温柔的潘大公子被猛虎所伤……」
——「瞧那猛虎离开的方向,往东而行,莫不是皇g0ng之人派来的?」
东边,皇g0ng?顾兰心头一紧,明白事态恐非表面般简单。
「萧公子,那猛虎妖已往东而去,花灯妖所言无疑。」她眉头微蹙,声音渐低,心中暗自懊悔方才一时嘴快,竟自愿承担这麻烦事。
明明自「那一日」起,她便曾发誓,此生只为自己而活。却不料,今夜又被卷入这般是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