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萧奕白手中长剑将落,剑光寒芒几乎就要削下那画皮妖首级之时,顾兰耳畔忽又传来断续心语。
——「若非妖丹落在那人手中,本座堂堂大妖,岂会沦落至此……替人行这等见不得光之事……」
——「罢了,看来今夜怕是真要折在这俊俏郎君刀下……」
这画皮妖所为,竟非本心,而是受人胁迫!
就在剑锋与妖首仅寸许之间,顾兰急忙脱口大喊——
「萧大人,住手!」
那声音如惊雷破夜,萧奕白的剑势也随之停在画皮妖的薄发上,寒光一寸未进,却凌厉b人。画皮妖喘息如丝,血sE皮囊清清发颤,似没料到竟有人会在此刻替牠求情。
萧奕白回首,剑眉微蹙,嗓音冷凝如霜,「顾兰,你此举何意?」
不顾萧奕白瞪过来的眼,顾兰大步走至画皮妖之前,沉声问道:「画皮妖,你心语所言的那位大人,是谁?」
画皮妖瞳孔骤缩,她盯着顾兰,声音沙哑,「你……你是听妖之人?」
顾兰未答,只严肃的道:「说出真相,我可替你求生。」
「你……竟愿救我?」画皮妖怔然失神,神情凄惶,似不敢信世间尚有人肯为它开口,「即便我手染冤魂……你亦不弃?」
「杀人与助人,是两桩子事。」顾兰x1一口冷气,声sE微沉:「眼下真凶就藏於g0ng中,b你为刀。若不揪出此人,还会有更多冤魂。」
萧奕白皱眉,虽明白顾兰袒护画皮妖之用意,手中的长剑却仍提着,「顾兰,此妖罪孽深重,万不可留!」
闻言,顾兰却将反手握住那长剑,不管掌心被剑峰刺伤而留下的血,眼神坚定的道:「她不是自愿的。」
萧奕白眸sE一沉,气息微乱,终是收了三分力道,将长剑稍回,杀意未散却被强y压住。
画皮妖怔怔的看顾兰挺身为自己出声,忽有难言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她缓缓收爪,原先r0UsE的面部,忽地出现一张美人面,圆润的双眸黯若沉星,「这是自我成为堕妖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信我,还替我挡剑。可是……」
画皮妖忽地将脸贴近顾兰,那张绝美的脸上尽是苦楚,「我已被下了禁术,无法说出那些该送入地狱之人。小姑娘,对不起了……」
话刚落,就见画皮妖举起爪子就要罔顾兰的脸上划去,萧奕白瞳sE骤寒。,利刃霎时翻腕,由守转杀,却不得不侧身挡於顾兰前,剑锋被迫移开画皮妖的喉口——此疏忽,竟让那妖趁势而退,化作墨影疾散於夜sE。
树梢被风吹的飒飒作响,落下一地的梅花办,同时还留下了画皮妖满怀希冀的心声。
——「小姑娘,我欠你一个人情。也恳请你……找出我的妖丹吧!」
庭院再度沉寂,萧奕白收刀入鞘,眸光倒映着天上的明月,「顾兰,你太心善了,那妖本该直接除之,为何……还要留下牠的生路?」
顾兰抬眼,目光坚亮如灯火不息,「但她非心甘情愿,况且……如今咱还未知道这背後之人,要是今日将画皮妖杀之,反倒会打草惊蛇。」
萧奕白凝视她良久,喉头微动,吐出一声轻叹。他收回长刀,俯身将顾兰受伤的右手捧起,唇轻覆其处。
掌心传来一GU微Sh又带暖意的感觉,顾兰全身一震,脸颊与颈项瞬间染上嫣红,声音微颤道:「萧……萧大人,顾某之血脏浊,你这般……作甚?」
萧奕白似未闻其言,只将唇贴於伤口之上,细细T1aN之,直到血迹不再沁出,方才收回手。
「本官曾被潘院首用妖骨所制的神丹救过,从此唾Ye便能使伤口癒合,你瞧瞧,手是不是不疼了?」
顾兰低头凝视,右手掌心仅留淡淡水痕,原先的伤口竟如有奇力般消去无踪。她心中一惊,脸上羞意却更甚,将手握成拳在萧奕白的肩膀上敲打,「但萧大人这样,是会……引人误会的。」
「为何?」明明做了如此亲昵之事,萧奕白却浑然不觉不妥,反而还有些戏谑的抬手握住那拳头,「怕是小顾郎心思不单纯,才会往……那方面想去。」
「本姑娘才没有!」顾兰本想再给对方一拳,可两人的手此刻却紧紧相扣在一起,一点也分不开。
就在萧奕白俯身还想逗弄一番顾兰时,一旁躺在地上的丽嫔却忽地眨眨眼,懵懂的撑起身子问道:「奇怪,妾身本不是在屋里睡得好好的,怎会……跑到这古井之旁?」
话音才落,她又将视线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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