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
江则行神sE不乱:「借你们的机器一小时,回请十杯咖啡。」
老板爽快点头:「成交,谁刷卡?」
苏棠举手:「我!」
江则行偏头:「公司付。」
她摇手:「我欠大家一命,这杯我请。」
样张出纸那一刻,三人同时呼气。
小钱抓着纸边:「救回来了……」
江则行检视sE值:「偏一点蓝,容许范围内。」
他把纸递给苏棠,像宣布一个小小的功劳:「你想的路径,有用。」
她突然很想在原地跳两下,只好把力气藏到笑里:「那……可以在功劳簿上写我名字两次吗?」
他佯装严肃:「一次半。」
她:「为什麽?」
他:「半次留着,预支下一次的错误。」
她笑到弯腰。
——
回到公司已十点多。
电梯里,倒影把两人并肩装进一格狭小的银sE里。
她握着样张,突然低声:「江则行,我是一个很容易出错的人。」
他看她一眼:「我知道。」
她被噎住:「……你怎麽可以这麽诚实。」
他微微一挑眉:「但你也很快学会改。」
她愣了愣,心口暖又酸:「那我会再努力,让你少救场一点。」
他顿了两秒,语气轻了些:「不是救场,是一起做事。」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她站在门边,忽然回头:「那我以後也可以救你一次吗?」
他盯着她,像在衡量一个JiNg确数值,最後点头:「可以。」
她笑得像偷到糖:「说话算话。」
夜风从大楼门口灌进来,轻轻,凉凉。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今天,晚上应该也很累吧?」
他「嗯」了一声。
她把微糖青茶剩下的半杯递到他手里:「那这半杯甜,分你。」
他看她两秒,接过:「谢谢。」
她抬眼:「不用抄,做一次就记得。」
他终於笑出声来。
——
那一晚,苏棠回到租屋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在手机记事本里敲下一行字:
第一天:差点把信寄给竞品、差点在会议里结巴、差点让样张泡汤。
但我也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而冷静地说——
不是救场,是一起做事。
那句话像一颗慢慢化开的糖。
她本以为工作只是勉强生存的手段,
可那晚,她第一次觉得,也许明天会不一样。
睡前,她在记事本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今天,有人让我相信自己其实可以。”
她笑着阖上笔记,
在夜sE里,连风都变得柔软,她关了灯,对着空气轻声说:「晚安,明天请对我好一点。」
窗缝里的夜风拂过脸颊,像回答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