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主动提起这些,但我知道,婚纱、场地、宾客名单,甚至连婚礼上的花卉布置,都经过他的手仔细筛选。
但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觉得难受。江亦辰默默地承受着所有,为了家族,为了责任,为了我。
我的目光总是会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厚重的云层低垂,彷佛要将天地压扁,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
闭上眼,脑海里却总浮现出江亦辰的身影。
如果……他真的Ai上我会怎麽样?
这个念头刚好闪现,便如火星落入烈酒,瞬间点燃了不该有的情愫。
想要将这种想法驱逐,却发现它像一根藤蔓般缠绕着我的意识,让我无法逃脱。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在皮肤上犁出交错的血痕。
别忘了……江亦辰之所以留在这个家,是为了星语。他们两个人才是两情相悦。他答应过她,会娶她,会保护她。
而我,不过是命运强塞给他们的绊脚石,一个横cHa在他们之间的人。
我一再告诫自己,努力扼杀这个不该有的妄念。
但为什麽,x腔里翻腾的酸涩几乎要溢出?那种刺痛像是无声的伤口,一点一点侵蚀我的理智。
婚礼日期一天天b近,不管我这个新娘有多麽不配合,筹备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
婚纱早已送到家中,偶尔听见妈妈和婚礼策划师低声商量细节:「星月最近情绪不太好,你们尽量不要提太多要求。」
我尝试了无数种办法说服爷爷,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甘心,我想继续争取,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
但还没等到我成功,就接到了医院的通知。
我手里攥着诊断报告,脑海一片空白。
遗传X心脏病。
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纸上。
我从未想过,这个病会落在自己头上。
儿时,我曾听母亲提到江家有这样的遗传病史。爷爷的兄长就是因为心脏病英年早逝,而我父亲更是常年与药瓶为伴,一直靠药片维系正常的生活。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或许也会因为同样的病离开人世。
江家的人脉一直很单薄,多半就是因为这个遗传X疾病。
爷爷坚持要我和江亦辰尽早订婚,恐怕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他希望能尽快延续江家的血脉。
小时候,我也做过全面的身T检查。当时医生笃定地说一切正常,大家都以为我逃过了这一劫。从那以後,这个话题就刻意回避了。我一直以为,那场Y影早已随着时间消散,可没想到,它竟然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降临。
火灾之後,我和江亦辰都做了详细的身T检查。医生那时说只是例行程序,不用担心。但今天,我却收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让我亲自来取检验报告。
「遗传X心肌病变的潜伏期可能长达数十年…」
医生凝重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可一旦发病,进展会非常迅速。接下来,你的心脏功能会出现断崖式衰竭,甚至可能导致严重的呼x1困难。」
诊疗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混着钢笔划过病历本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目前我们的综合评估是,您的预期寿命大约在六到十二个月。当然,这只是一个参考范围——病情可能在几个月内急剧恶化,也可能通过适当休养延长生命时间。但无论如何,这种疾病目前尚无根治手段。」
走出医院时,春日的yAn光明晃晃地照在我的脸上。
潜伏数年……是啊,就像命运埋下的一颗定时炸弹,在最无防备的时候悄悄引爆。所有梦想和憧憬,不过是踩在薄冰上的幻影。
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争取所谓的自由和幸福。
风卷着枯叶擦过耳畔,彷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原来从出生那刻起,我就不过是个等待倒数计时的"多余之人"。
看吧……连上天也觉得我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睁开眼睛,看着医院草坪上的枯叶在风中翻卷。
风凉得刺骨,彷佛要将我的意识一层层剥开,只剩下ch11u0lU0的疼痛。
江亦辰的影子又在记忆里浮现。月光浸透他身後的藤蔓,把轮廓晕染得虚浮,那双总藏着暗涌的眼睛,那晚却亮得灼人。
「星月,我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这话化作蛛丝缠住我的心口,越挣扎越勒得生疼。
风吹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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