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佛罗l斯区作为歌利亚斯王国的心脏,其氛围与沃尔本的梦幻截然不同。这里充满秩序与效率的冰冷气息,宏伟的建筑群以坚固的灰白sE石材为主,线条简洁利落得近乎刻板。象徵王国律法的最高法院、代表绝对公正的警局总部,以及守护健康的医院总院彼此毗邻,形成权力的铁三角。而在这些庄严建筑的环绕中,赫密士之所那标志X的、带有飞翼与手杖徽记的白sE高塔,如同一个优雅的异类,既与周围环境保持微妙的和谐,又散发着特立独行的气质。
泽维尔将陆行鸟交给马厩那位总是绷着脸的负责人,步入了赫密士之所的宏伟大厅。宽敞得足以容纳数百人的空间内人声鼎沸,却乱中有序。身着不同颜sE边饰信使斗篷的人们来去匆匆,深蓝sE边饰的负责远途急件,墨绿sE边饰的专JiNg危险区域,银边的则是高阶信使。他们的交谈声、魔法卷轴展开时的哗啦声、以及墙壁上数十个通讯魔法阵闪烁时发出的嗡鸣声,交织成一首独特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特制墨水和淡淡魔法能量的味道,这是赫密士之所独有的气息。
他直接走向位於大厅北侧的所长办公室。还未敲响那扇雕刻着信使徽记的橡木门,里面就已经传出了卡罗尔·艾默所长那极具辨识度的、略带急促的声音。
「......所以我就说,这个季度的预算必须重新审核,尤其是阿葵亚区港口的传送阵维护费用,海风的腐蚀X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有,佛罗l斯总部的屋顶也该修缮了,上次雷欧大人路过时还抱怨,瓦片松动的声音影响了他判断风向的JiNg准度......」
泽维尔敲了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请进!」
推门进去,只见头发有些凌乱的卡罗尔所长正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後抬起头,那些文件堆得如此之高,以至於看起来随时会坍塌。看到是泽维尔,圆框眼镜後那双总是充满焦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啊!是我们优秀的新人泽维尔!任务报告我已经收到了,布希太太那边也透过传讯水晶发来了感谢讯息,做得非常好!首次任务就如此圆满,不愧是安斯艾尔教出来的孩子!」他语速极快,热情地示意泽维尔在对面那张堆满卷宗的椅子上坐下,彷佛有说不完的话。「怎麽样?路上的见闻如何?阿弗拉斯还是那麽拥挤吗?听说你在回程时还额外接了个加急件?效率真高!」
泽维尔简洁地汇报了任务过程,巧妙地略去了莱布拉山中发现辛希亚的具T细节,只含糊地提到「协助了一位迷路的旅人」。卡罗尔所长似乎并未深究,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桌上一份关於「莱布拉镇冬季邮路可能因雪崩中断」的预警报告x1引过去,那报告上用红sE墨水标注了「紧急」字样。
「......你看,问题总是一个接一个。泽维尔,作为信使,我们必须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又像磐石一样可靠......」卡罗尔开始了新一轮的长篇大论,内容从信使的神圣职责跳到王国的稳定大局,最後又落在他对总部咖啡品质的强烈不满上。「说真的,他们就不能买些好点的咖啡豆吗?这简直是对信使JiNg神的亵渎!」
泽维尔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落在远处训练场的方向。他需要去找尤金妮亚,那个静默委托的重量一直压在心头。
好不容易等到卡罗尔的话告一段落,泽维尔才得以礼貌地告退。他穿过忙碌的大厅,走向位於建筑後方的信使训练区。还未走近,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爽朗声音便从旁边的廊柱Y影中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沃尔本的黑sE流星吗?听说你第一次跑任务就g得不错,没把委托人的信送到河里去吧?」
泽维尔转头,看到一个倚在廊柱上的金发青年。他有着一头耀眼如yAn光的短发,眼眸却是罕见的赤红sE,此刻正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泽维尔。他是狌笙,与泽维尔同期的信使,以其风流不羁的作派和同样出sE的任务完成率而闻名,据说他与几个地下情报网络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狌笙。」泽维尔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别这麽冷淡嘛。」狌笙凑近几步,红眸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我听到些有趣的传闻......说你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小美人?红头发,绿眼睛,像森林里逃出来的小JiNg灵?」
泽维尔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sE。消息传得这麽快?是当时的搜寻队泄露了风声,还是赫密士之所内部无所不在的讯息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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