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中爸爸一直是坚无不摧、严肃的存在。
苏茉兰擦去眼泪:「悠闲过日子就好,哥哥的坟也到了捡骨的时候,我跟慕寰商量一下。」
头一次提起哥,两老并没表示任何意见,她知道这一刻起家中已经没有任何隔阂。
晚餐後领范上楼,刚刚那顿晚饭难为他吞了这麽多人类食物,原本还担心他会像跟慕寰吃饭时一样,寡言独行没理会其他人,殊不知父亲难得碰见外来的陌生人,滔滔不绝讲了上下近百年当地历史,他也听得认真,席间不时发问,两人意外地相处融洽。
「今天睡这里,我的房间太小睡不了。」房间是温馨h灯,木制床架衣橱跟书桌看得出来有使用过的痕迹,状态却保持得极好,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范上前m0着桌缘,书桌边缘有好几道刻痕,不是用斧头凿开那样也不像用刀,倒像是用指甲蛮力抠出来。「这是谁的房间?」渗入木头已乾涸的,是血。
「我哥的。」打开窗户,窗框上残留之前贴在上头的报纸旧痕,擦不去乾脆留下。「学生时期慕寰就常来家里住,所以他的房间也b较大。」是垫高的榻榻米y板床,睡三个rEn都没问题。
「你今天去了哪里?」他下午说要去外面转转,结果出去好几个小时才回来。
「附近走走,这里风景很美。」
「我也是这麽认为。」从衣橱拿出枕头棉被,有点霉味,不过只待一晚将就一下还行。「睡吧,今天也累了。」
他打开台灯背对她,低头在书桌上研究什麽。「你先睡,我等等就来。」没回头,范手指轻抚透明软垫上的黑sE图腾,软垫下什麽都没,这是转印过来的墨迹,可见先前原件在底下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眼眸瞬蓝,脑海中记忆翻腾,他彷佛又回到苏格兰荒野高地。
第二天回台北前再去看哥,苏茉兰主要告知择日要捡骨将他迁到塔里。「我会跟慕寰商量,他肯定会帮你找个你喜欢的地方。」
天空依旧万里无云,附近渺无人烟只有他们预先叫的计程车在马路上等着,正是农作人家午寐时候,连空气都弥漫着一GU慵懒味。
安静得听得见麻雀叫声,跟远方战机起飞训练的音爆声。
「兰兰。」
嗯?
「你哥哥,不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