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孙不会来了。若说这份确信尚有半分犹疑,那她百分百笃定,此刻屋内定有人等得心急如焚——魏廉可是特意让她早点到的,那人怕是早已在里面来回踱步、急不可耐。
妲转身,心里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手却已先一步试探X地伸了过去。
果不其然的是,指尖刚触到门把,屋内便骤然炸开两声不耐烦的怒吼:
「妲到底怎麽回事?」
「taMadE怎麽还不来!」
两声暴喝像惊雷劈在耳边,妲惊得险些後退半步。要知道,平日的魏廉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更别提展露这般暴戾;即便当初与博深对峙,只要她在场,他也只会虚晃几招便罢,就是次日再见时,脸上都会多出几道新鲜的伤痕。
然而,真正让她毛骨悚然的还在後头。电话那头不知是谁,後续的对话却越来越诡异,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个新来的让她去图书馆了?」
「妈的,净坏我的好事!」
「图书馆?我什麽时候要去图书馆了?」妲心里瞬间涌上一阵疑惑,更掺着信息差与未知交织的诡异恐惧。她下意识屏住声息,不敢开门,只颤抖着将耳廓贴上门板——
「砰!」
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突然炸响,妲险些惊叫出声。
「N1TaMa在逗我?」
「不管用什麽法子,都得把妲给抓过来……」
「你以为我还能有几次机会?」
「今晚——」
妲的耳中仿佛已响起刀刃出鞘的铮鸣。下一秒,那句致命的话语便如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脊背:
「必须杀了她。」
浑身寒毛瞬间倒竖,冷汗顺着骤然发凉的皮肤滑下,竟似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冰碴,像无数根尖刺,密密麻麻扎进血r0U。她怎麽也想不到,曾经给予她最多安全感的臂弯,此刻竟化作索命的绞绳,SiSi勒住了她的咽喉。
可那双手,怎麽会突然拐了方向?没有半点征兆,没有一丝铺垫,就这麽要置她於Si地?
最先窜入脑海的,是她与柏文那段见不得光的出轨。
是了,一定是这件事败露了。可魏廉究竟是何时发现的?又是通过什麽方式察觉的?她忽然想起那个「跟踪狂」——难道那人是魏廉派来监视她的,早就把她的一举一动都m0得一清二楚?
又或许……另有别的隐——
不。
或许,她只是听错了。说不定是最近心神不宁,被各种琐事缠得焦头烂额,才凭空生出了如此可怕的幻听。
抱着这最後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妲颤抖着再次将手放到门把上。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木把,身後的树林里忽然传来「刷刷」的响动,枝叶摩擦的声音在僵y的耳畔格外清晰,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暗中穿行。她猛地回头,林间空无一人,可方才心底翻涌的慌乱,反倒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压下去了几分。
是的。她听得无b清楚——魏廉要杀她。那几个字像刺刀般扎在耳边,根本容不得半点怀疑。
妲僵在门前,心有余悸。若方才贸然推门,此刻怕是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心脏在x腔里疯狂撞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恍惚间,孙那句意味深长的嘱咐再度响起:
「记住在外面等,别着急进去。」
更让人在意的是对话里的矛盾——孙明明让她来木屋,电话里却突兀提起了图书馆。nV生的直觉强烈地告诉她,孙先前的叮嘱绝非糊弄,反倒像是有意给她递了个逃生的信号,悄悄救了她一命。
是啊,她何必独自在这里钻牛角尖、胡乱猜测?大可以去找孙问个明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妲立刻定了定神。生怕惊动屋内的人,她竭力放轻脚步,连呼x1都压得极浅,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掠过木屋投下的浓重Y影,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谨慎地退去……
——
「孙老师!」
妲的声音带着急颤,可孙依旧伏案疾书,肩头连动都没动。她笃定他是故意的——故意充耳不闻,说不定连「听不懂中文」都是装的。
深x1一口气,她换了韩语,又唤了声「老师」。
孙这才慢条斯理转过身,嘴角仍挂着抹让人捉m0不透的笑。
「您为什麽让我在木屋外等着?」妲直奔主题,目光紧紧锁住他。
孙的嘴角微微一撇:「人都站在这儿了,还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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