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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妲的指甲无意识抠着桌角陈旧的刻痕,木质纹路硌得指尖发紧,「但是……」
魏廉的动作顿了顿,书包拉链「滋啦」一声合上。他没抬头:「你想説什麽?」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魏廉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书包带子从指间滑落。他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气的是谁。」
空调的嗡鸣不知何时变得尖鋭起来,刺得人耳膜发胀。
「是博深那个混蛋……」他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脆响,语气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涩然,「哪怕我清楚,是你先找上的他。」
看着魏廉这副模样,妲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愧疚。可转念一想,最该委屈的明明是她自己——若不是魏廉先Ga0出那些幺蛾子,她和博深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该有交集。
怒火猝然窜起,烧得妲x腔发紧,下意识伸直了手臂。她多想一把掀翻桌面彻底摊牌,把那些憋在心里的破事全抖落个乾净。可现实是,她只能SiSi按住翻涌的火气,轻声试探:"所以……你是因为博深,才生我的气?"
她不甘心地追问:"在这之前,你就没有半点生我的气?"
魏廉低垂的头颅静止了漫长的几秒。当他终於缓缓抬起脸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黑沉得像积雨的浓云:
「你是指柏文的事。」
妲的肩膀倏地沉了下去——
尽管早有预感他该知晓这件事,可当这几个字被他如此平静地道出时,那种被刺穿秘密的冲击感还是让她瞬间窒息。
而且,还是那个盘旋在心头的老问题:他究竟是怎麽发现的?
若是追溯到杂物间那次……张奇早就交代过,那天他本就被老师留了堂,好不容易脱身後跟着她进了林子,没走多远便不慎跟丢了踪迹。等他再次循着线索追上时,恰好是她与博深谈判的当口。
昨天妲还特意问过当时在走廊的博深,对方斩钉截铁地告知,整条走廊空无一人。
他的语气那样肯定,眼神里没有丝毫游移,让她不得不相信,那天的杂物间外,根本没有任何窥视的目光。
或许是被骤然揭穿的难堪,或许是思绪过载的眩晕,妲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地。她本能地攥紧魏廉的椅背,将发烫的额头贴上冰凉的桌脚,再也没有抬起。
良久,一只手轻轻落在妲的发间,指腹带着熟悉的温度,细致地抚过她耳际的碎发。那触感太过真实,让时光瞬间倒流回那个洒满晨光的早上。
魏廉缓缓俯身,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嗓音软得像冬日里晒暖的绒毯:
「可是啊……」
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要是我真的生你的气……怎麽可能还能若无其事地陪在你身边,牵你的手……」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什麽,鼻尖轻蹭过她额前的浏海,温热的气息缠绕上她微凉的脸颊:
「......跟你接吻?」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已稳稳环住她的腰际。妲的心猛地揪紧——魏廉的怀抱如此温暖,他们的过往那样甜蜜,可那天在小屋外听见的话,始终像根刺顽固地紮在心头,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这份温柔越真切,那段记忆就越显得荒诞不经,彷佛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
「为什麽......你就不恨我呢......」
妲的声音里浸着歉疚。魏廉唇角扬起一抹弧度,那笑意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因为,」他缓缓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Y影,「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妲缓缓仰起脸,终於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面容——魏廉眼眶泛红,嘴角却倔强地维持着浅笑,整个人脆弱得像件琉璃器皿,彷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的唇瓣轻轻颤动,如风中凋零的花瓣,字句裹着灼热的Ai意,颤抖着从喉间溢出:
「我Ai你,小妲。」
这个场景瞬间将妲带回到半年前。那时魏廉也是这般红着眼眶,对她吐露心意。
不同的是,当时她毫不犹豫地吻上那双战栗的唇,将他未尽的告白与压抑的哽咽全都封存。
此刻,她的膝盖重重落在冰冷的地面,伸手将魏廉拥入怀中。对方的身T明显一僵,随即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在她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妲的手在空中迟疑片刻,最终轻轻落在他不停起伏的背脊,温柔地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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