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搔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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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拾、忘却者的独语(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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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有经过修饰,不是我修饰的,可能是终於想起逝者为大、嚼人舌根真的不太好,抑或是方才疑似Y先生做了什麽,H先生在讲到「被他害过的人」这句话时,稍微停顿後才道出。大概是想讲「被他害Si过的人」吧?

    果然我也逃不了擅自揣测别人的人X,想到这里就略感罪过。我自我警惕也自我安慰的看了一眼H先生身後与窗户处,发现一切如常才又把注意力拉回。

    的确,谁晓得那晚出现在老先生床旁的是「什麽」,就跟刚才我所见到的到底又是「什麽」没有太大差异。我可以继续跟H先生对这类事物大谈阔论,可是谁都知道它大多没有明确答案,只会带来感官刺激,留下情绪跟感觉上的余韵。

    不会说完全没有意义,但他人故事带来的意义或感触基本上也就是如此。

    模糊空间太大、明确事实太少,能留下来并为人所记得的也不会太多跟太久。

    就如同颤栗过後,H先生继续讲述为何Y先生的祖先、亲族或冤亲债主会出现的猜测。

    对方先是告诉我其实自己有偷偷看过Y先生的平板电脑,甚至记下医疗卡上的姓名稍微了解一下。得知那位Y先生是某位成功的企业老板,但也得罪过不少合作对象。对公司主管、雇员,下包商有过苛刻、野蛮,流氓般的各种行径,如今突然撒手人寰,恐怕是冥冥中的因果定数。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就猜那些是冤亲债主吗?来看他生命最後的下场?」

    明显听出我的质疑,H先生随即加重语气回应。

    「肯定是这样啊!不然哪来这麽多抓交替的?虽然也是有可能啦!每天医院来来去去多少人谁都嘛知道,但主要还是我听到Y先生临走前的那句话才这麽猜的。我也是被那句话x1引了注意,才转头看到隔帘上有这麽多人。」

    这时,H先生又像再次意识到什麽或是想起什麽,亢奋的脸部肌r0U突然全数归位,停顿後才道出──

    「抱歉,我忘记了。」

    「嗯?忘记了?」

    「对,就是……我忘记了。啊,人回来了。」

    就在我好奇、纳闷,外加不久前的颤栗还全盘绕在身上,想再追问那句话是什麽意思;是真的从Y先生那里脱口而出的吗?又或者是H先生忘记,还是有着什麽意涵时,母亲随护士回房了。

    显然Y先生的事H先生没有跟母亲说过,使我不禁产生会不会是这个人想捉弄一下年轻nV孩子临时捏造的故事。

    可是刚才那道SiSi抓在窗帘上的人影、突然从H先生身後长出来的人影……

    我不愿再去多想,既然母亲已经回来,那对话就真的该到此为止了,也拯救我脱离颤栗跟莫名其妙交缠的苦海。

    之後,随着母亲的出院,我便没有再去那家医院。

    理所当然不管是H先生还是Y先生都只是人生过程中的小cHa曲。不管曾经有过什麽交谈与互动,又或是过程中留下什麽印象深刻的事物,迟早有一天都会被遗忘在时间洪流中。

    或许会记得、也许记忆会残缺不全,更有可能是觉得忘记了也无所谓,背後存在什麽理由跟原因没人在意,那没有意义,甚至一点也不重要。

    如我今天讲出了这个故事。

    即便我有从H先生那里真的听到Y先生离世前说了什麽,基於我的X格还有不可靠的记忆,我还是会跟你们说「抱歉,我忘记了。」

    我想,有些事情可能忘记了才会获得拯救,抑或是以另外一种全权交付他人的方式来厘清并客观看待时,才能真正的给予偿还吧?

    H先生跟他口中的Y先生真的忘记了吗?又忘记了什麽?它交给我和你们自行解读。

    但无论怎麽忘却掉这些人事物,至少可以确定,他们都真实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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