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来到凌晨两点,林洁跟潘虎成并肩坐在客厅的双人藤椅上。
沉默躺在两人之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潘虎成将脸埋在双手中,情绪依旧低落,但在向妻子说出了那一直埋在心中的秘密後,他感到了一种不曾有过的解脱感。
反而是林洁对於丈夫回到家後,断断续续,颠三倒四说出的那些话实在有些难以消化,她不确定是丈夫因为出了事而神经错乱,还是潘虎成本来就JiNg神错乱?
还是JiNg神错乱的是自己?林洁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她望着电视旁柜子上那些大大小小,潘虎成所蒐集的三叶虫化石,试着整理丈夫刚刚对她说的话,以及其与早些时候发生的车祸之间的关系,还有鬼眼的事……
根据潘虎成所言,从他有记忆以来,便常常做着三叶虫的梦,他相信他上辈子—不,不一定是上辈子,准确来说,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世,是一只三叶虫。
这也是丈夫这麽着迷於三叶虫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曾经是一只三叶虫,而不是像林洁所想的那样,单纯就是这男人喜欢昆虫或蒐集些石头什麽的那样。
潘虎成耗费了许多的口水在叙述梦中那个什麽寒武纪的海洋有多美好,以及在那海里许许多多生物的奇妙外型,说了几十分钟。
「所以你说的鬼眼到底是什麽?」
听得有些失去耐心的林洁急切地问。
潘虎成这才有些怯懦地说:
「我的最前世,三叶虫那一世,是被一只有着可怕眼睛的怪物杀Si的,我忘不了那双眼睛,梦中也会出现其它世的片段,在那些片段中,我都会被那双眼睛的主人杀Si,很可怕,虽然模模糊糊,但我就是认得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跨越时空生生世世在追杀我,虽然物种都不同,可是我能认出那些眼睛之後都是同一个灵魂。」
「我不太懂……那,那为什麽那个……鬼眼要追杀你?」
「我怎麽会知道,我是被害者耶。」
潘虎成的语气中带着无奈的愤怒。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辈子,鬼眼……有找上你了?」
「对,就是那个小男孩,他就是鬼眼这辈子的化身。」
「小男孩?所以今天到底是发生什麽事?」
林洁困惑了,因为新闻跟网路都说被撞的是一个老人,而且还是食品公司的董事长。
「那个鬼眼小孩想害我,是他把轮椅推到马路上害我撞到人,你怎麽都听不懂?」
刚经过了长时间的侦讯跟笔录,潘虎成的心已累成一坨泥,他真的动了怒,瞪着妻子。
林洁缩了缩脖子,她理解丈夫应该很累,但也觉得委屈,眼眶忍不住又红了。她也Ga0不懂怎麽突然冒出来一个鬼眼小孩,只是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支持是最重要的,於是又开了口:
「嗯……老公,没关系,反正有行车纪录器可以证明不是你的错。」
听到林洁这麽说,潘虎成的脸sE瞬间刷白,并露出惊恐的表情。
「行车纪录器没录到……车祸的那段时间,画面全部是黑的……」
潘虎成说。
在警局时,警察有透露那个孩子就是被撞老人的孙子,当潘虎成说是那孩子推的时候,在场没有一个警察相信他的话,甚至有部分还嫌恶的问他是不是有病,怎麽会把过错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还有警察对他说了不知是恐吓还是风凉话的酸言酸语:
「潘先生,你知道你撞到的是谁吗?你啊,玩完了。」
他也以为行车纪录器可以证明他的话,行车纪录器的运作正常是他每次工作开始前重点检查的要项之一。
但行车纪录器却偏偏在那段区间故障了。
由於被撞者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警方的行动很迅速,在做笔录跟药检还有酒测这段期间,已经调取了事故周遭的所有监视器。
但奇妙的是在事故发生的那段期间,周遭的所有监视器都发生故障,没有一台录到车祸发生的状况。
而当下的目击者只有老人的孙子跟孙子的同学,还有老人的外籍看护,为了不对小孩造成第二次伤害,警方目前只是请看护以目击证人的身分在警局做笔录。
警察没跟潘虎成说这麽多,只是说没有任何证据,也由於伤者身分敏感,之後的压力可想而知,希望潘虎成认罪,看说是闯红灯了还是应注意而未注意,理由不重要。
但潘虎成却只是鬼打墙般不断重复说是那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