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杨尚闵和他的铱闪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七、大风吹(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起笑出声,依偎在我怀里。

    已经是寒假了,考完学测那天,佑廷在大考中心公布标准解答的第一时间就把五科都对完了,而我和云甯则始终不晓得喜欢吃牛r0U面、大卤面、咖哩饭和排骨饭的小明有几种午餐计画。那天,我杵在试场校门,一家子又一家子的考生与他们的亲人从我两边步过,迎向各自未来的烦恼。我一直等,等到校园空得只剩下静谧,才走去社办。我清点所有学测复习讲义,几乎要把置物格清空,然後抱着那一叠从x口堆到下巴的树木屍T一步一脚地咬牙撑到公车站牌。候车的二十分钟里,我徒然痴痴地看云,觉得自己b它们还要飘然。

    於是生活似乎被掏空了。好像只冲刺了那麽一下子,一切都结束了,只有结束,没有开始。

    我们用一种极不笃定的步调品嚐劫後的假期,去新开的早午餐店、无节制地看电影、去美术馆、去美术馆旁的春水堂......我在二手书店里耽溺於文学、佑廷考到摩托车驾照、到了寒假最後一周,我们都收到云甯寄来的吉他社成发邀请函,在那之前,我感觉一切正悄悄蜕变,我拿捏不住,我好讨厌改变。

    从来不知道,寒假後返校才是最兵荒马乱的lAn觞。相较於学测,二阶的备审、面试、笔试准备起来是如此耗弱心神,原来这才是重头戏。我们一面埋头苦g,不得不抱持六个志愿都落榜的最坏打算之余,更要疲於应付段考。高一二的时候,我们从没预料过自己也沦落为需要计算毕业学分门槛的那一群。

    我发现升学从不只是念书那麽快乐而已。我们成为分数选材的职业玩家,在这病态的升学T制下,时时刻刻都充满了不该我们来承受的高度不确定X,充满疯子与绝望,几家欢乐几家愁。

    饭桌上,这番唇枪舌战配不上无印良品的木碗盛装薏仁紫米粥。

    「为什麽不能去?民宿和船票我们都订好了!」大人的善变、苟且、偏安,是我最唾弃的事。我尽可能按捺怒火,并像个演说家字正腔圆,节奏拿捏得宜。

    「连假待在家就好了,我拜托你。」她把原本舀满甜粥正要送进嘴里的木匙几乎丢回碗里,我不禁纳闷:她努力在把我培养成有家教的孩子,难道没有留一丁点家教给自己吗?

    「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不接受你的要求。」我的原则那麽清楚,洗耳恭听,大发慈悲,那麽尊重。

    「我为什麽要帮你洗衣服?我为什麽要煮饭给你吃?你给我一个理由嘛!」天哪,又是那副皱眉,每次她皱眉,就会完全无视辩论赛的规则,放弃文明式谈判。

    我很想回她「把猪养肥当然是要宰来吃」,但是我没有。我泰然自若地说:「每次你们大人讲不过,就用我是你爹我是你娘那招来打压小孩,这样的家庭实在不可取。」

    话一说完,妈便拍桌起立,玻璃杯像子弹飞快地砸在我面前,清脆晶莹的叮当声和打击乐器一样梦幻,浓郁的豆浆以诡丽的不规则状翩翩起舞,彷佛象徵着胜利,溅满整个燥燠厨房。yAn光投在空气中四S的碎玻璃上,折出童话般的光彩,然後我的脚底隐约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豆浆在桌缘形成一道道涓涓细流向下滴漏,看着不由自主地想到泌Ye作用。

    我六神无主地欣赏这幅唯美画面,然而面无表情之下我大概也被b得失去理智了,我想,在沉闷的日常中办个派对也无妨,我妈就是东道主。於是双手各拿起自己和小玟的杯子,我以掷躲避球的力道朝对面砸去,它们低空飞过桌面,同时在我妈背後的落地窗上绽放,像两朵厌世极了的白sE烟花。我猜派对正式开始了吧。

    「尚闵。」不知道爸爸是在什麽时候出现在身後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那玩意儿的,他呼唤我的语调既柔软又严厉。我平静地回首,只见硕大的bAng球棍毫不犹豫一记落下,我便陷入了幸福的沉睡。确实好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了,梦中隐约记得父亲挥bAng当下的脸庞......

    每次家里有电器故障,叫他来修的时候;或房间出现蟑螂,要他来抓的时候;或妈给他看小玟的成绩单,而小玟乖乖地站在一旁静候评语的时候,那表情就会出现在他脸庞——坚毅、无怨无悔、注入了满满的父Ai。

    教室里沸沸扬扬的,我不愿惊扰任何同学,所以选择由後门进入。大家分割成一小撮、一小撮的小团T,各自用手机查着榜单,不时会有看见自己录取的人高声欢呼,引来全班瞩目,要求请客;而在Y暗的角落里,传来哽咽的低语,紧接着是安慰的声音;然而,他们不属於任何一群。我发现佑廷和云甯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坐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