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天刚蒙蒙亮,周雪瑶就被李妈妈唤醒了。昨日睡得晚,只因傅君亭送她来靖和坊,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阵。临下马车时,他不舍地说:“瑶瑶,要不今晚我也歇在这吧。”
吓得周雪瑶脚下踉跄,她皱着眉轻斥道:“说的什么浑话!”
想起昨晚傅君亭委屈的样子,她觉得可气又可笑,走神的一会儿功夫,绿萝也进来催促,“夫人快起了,误了吉时可不好。”
周雪瑶含糊应了一声,任由丫头们伺候着洗漱上妆绞面穿嫁衣,不过一个时辰便收拾妥当,绿茗给她蒙上红盖头,就等着郎君来迎娶。
堪堪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见外头鞭Pa0轰鸣,人声鼎沸,不用想也晓得是侯府迎亲的人。
绿萝笑道:“侯爷来了。”
饶是嫁过一回,周雪瑶还是红了脸,笑弯了唇,好在红盖头掩着,外人瞧不着。
今日天气晴好,一扫几日前的Y雪,周雪瑶穿着红夹袄也不冷,手心里还出了汗。两位喜婆婆唱着福歌,将她搀出门外,到了院门口,突然听见绿萝在她身后轻声笑道:“侯爷好气派,哎,怎么下马了……”
接着又有人道:“侯爷,这不合规矩……”听着像李妈妈。
那人却理也不理,径直到了她跟前,握住她一对柔荑捏了捏,“瑶瑶,是我。”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
我知道是你!
周雪瑶气急,这个时候还叙什么话,让喜婆婆扶她上轿才是正事。她连忙去推傅君亭,他会意,身形微动,让出一条道来。
她松了口气,又听绿萝笑道:“侯爷真是心急……”
好不容易在花轿中坐定,傅君亭由喜婆引至轿前,朝轿门轻踢了三脚,然后骑上高头大马,绕城一圈,再回侯府行礼。
周雪瑶的心便像这大红花轿一般,飘飘忽忽,难以安定。她想起那时嫁给傅鸿光,心如Si灰,并没有现在的半分雀跃,遥远得像上辈子似的。
傅君亭备下的聘礼极为丰厚,较老侯爷娶亲有过之无不及,那日她在潇雨轩中看见的不过半数,加之良田店铺和她之前手中的银两,是普通人家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京都甚大,这一圈走下来,还不得三四个时辰。陶陶被临时抱去扶云堂照顾,她心里甚是挂念,恨不得立时就到侯府。一路吹吹打打,沸反盈天,她坐得腿脚发麻之际,花轿终于停了。
原本两人各自牵着一端红绸带进门,傅君亭不依,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依次跨过火盆,马鞍,走得虎虎生风。不知此事明日传到老夫人耳中,会不会训诫她一番,罪魁祸首还有空与她说笑:“瑶瑶……瑶瑶,我我有些害怕这不是真的……”
周雪瑶无奈道:“我被你抱着,跑不了。”
可这呆子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瑶瑶,我高兴,我高兴……”
到了正厅,老夫人端坐在圈椅上看着两位新人拜堂,到底是如了孙儿的愿,娶得美娇娘。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如今重孙都有了,她bAng打鸳鸯也是徒劳。
此时天sE傍晚,侯府中大排筵宴,热闹非凡,来客无不感叹侯爷好福气,既得娇妻,又有娇儿。
入洞房要从主厅走到映雪堂,傅君亭还要来抱她,她羞恼至极,轻拍掉他的手。
傅君亭但笑不语,与她十指相扣,缓步往映雪堂而去。
在侯府住了好些日子,道路早已烂熟于心,可今日成亲,红盖头蒙着头脸辨不清方位,竟有两回差点走了岔路。傅君亭抓着她的手,笑道:“娘子高兴迷糊了吧……”
周雪瑶想起他方才非要抱自己的囧态,轻声揶揄道:“侯爷不高兴吗,还抱着我不撒手来着。”
一路说笑着到了院里,跨过门口的米袋入了堂屋,喜婆端来红木托盘在她身边站好,上头摆着一根通身鲜红的秤杆,瞧着新郎官高声道:“一杆天星秤,镶星正十六,北七南六,相拥福禄寿,新郎慢起手。”
另一个喜婆也道:“—挑国sE天香,再挑称心如意,三挑吉祥如意拜花堂。新郎官揭盖头喽……”
周雪瑶在床上坐定,低垂着眼,看着一双皂靴到了跟前,紧张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呼x1都要停了。
傅君亭满眼含笑,执着秤杆,挑了三挑,最后一把将红盖头掀起来,露出里头如花美眷一张俏脸。他在床上挨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柔地唤她,“娘子……”
周雪瑶看着凑过来的俊脸,一时高兴得头晕目眩,羞赧的应了一声便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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