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连绵,山风带着血腥气。
曾昊霖牵着灵马,沿着林间小径缓缓前行。
一路上,他斩杀过数头妖兽,从h阶到地阶不等。
血气在剑上凝成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还未散去的怒息。
「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擦去脸上的血渍,抬头望向前方。
远处,一抹炊烟在森林尽头升起。
那是——淮枳村。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熟悉的地形、那条蜿蜒的小溪,甚至连树影的排列都没有改变。
只是心中涌起的,不再是归家的轻快,而是一种压抑的沉重。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就在他准备绕道而行时,目光忽然被什麽x1引。
村外的小坡上,立着几座新坟。
风拂过草尖,一个名字映入眼底——
「曾昊霖之墓。」
他怔住了。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只有风声、只有心跳。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触那粗糙的石碑。
碑上字迹不匀,边角磨得模糊,
却能看出那是父亲用手一笔一划刻的。
坟前摆着一只陶壶,里头是早已风乾的酒。
旁边几束野花,已枯却仍被细心更换过。
他闭上眼,深x1一口气。
记忆里父母的笑声一一浮现——
他第一次握剑的那天,母亲递上水壶的那一刻,
还有父亲沉默的叮咛:「别让人欺负就好。」
如今,一切都成了坟前的寂静。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已经Si了啊。」
螭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低沉而缓慢:
「你若回去,这消息就会传开。
追杀你的那些人,会不会不放过任何一个与你有关的人?」
曾昊霖指尖微微颤抖,抹去碑上的灰尘。
雷息在掌中隐隐闪动,像是压抑的怒意。
「我知道。」
他低声回道,「若我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他们可能只会再遭一劫。」
「那你还要回去吗?」
「……不。」
他的声音低而稳。
「那个昊霖,的确已经Si在那场追杀里了。
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他苦笑了一下,将手收回。
「他们失去的,是一个儿子;
我留下的,是一份安宁。」
说完,他转身。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森林深处传来一阵低吼。
那声音厚重而尖锐,夹杂着金属碰撞与怒喝。
「——是妖兽!」
於是他便循声去看看发生了甚麽事情。
当他看到打斗的那个山丘上,发现居然是村民们在战斗再看看那几头妖兽,他嘴角微微一g,将手按在剑柄上,雷息在
指间窜动。
「五只森棘猲……正好,任务一次结清。」
说罢,脚尖一踏,雷光炸起!
——轰!
地面碎裂,闪电如蛇窜出,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电弧,瞬间掠上山丘。
「雷胎初息!」
长剑出鞘,雷光缠刃,一剑横扫,电芒化成弧月,轰然劈开前方一只森棘猲的x膛!
血雾在半空炸开,妖兽的惨嚎震动整个山坡。
「谁?!这雷光——」
有村民抬头,满脸惊讶。
只见一道蒙面人影立於雷光之中,衣袍鼓动,气势如山。
「别愣着!」
曾昊霖低沉开口,声音被雷鸣压碎,「往後退,我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闪动,剑锋如影。
第二只森棘猲扑上来,獠牙张开,他反手一转,雷息爆开,
剑光贴着兽颈掠过,直接将整个头颅斩落。
血Ye洒下,却被雷焰瞬间蒸乾,只留焦黑的痕迹。
「好强的剑!」有村民惊呼。
而站在队伍前方的那个中年男子,正是曾晋川。
他紧握手中长刀,眼神锁定那几头森棘猲,
却在雷光掠过的瞬间,似乎从那蒙面人的动作里察觉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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