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在暖光下依旧泛着冷调的白,像古董柜里收藏的天价白瓷,光滑透亮,挑不出一点瑕疵。
倪亦南很少用白瓷去形容一个男生。
但初见时,这样的想法便存在在脑内。
他很干净。
倪亦南被刺痛了眼,再移开时,瞳孔已经模糊了,她偏开脑袋,往他的反方向转,闭上眼缓了缓。
过早的懂事导致倪亦南具有极强的边界感,拿了人家一点好就想方设法地还人情,即便人家只是举手之劳。
例如中午那杯橙汁,她觉得自己又欠人情了,理应以某种方式还回去。
“你穿什么码,需要我帮你找吗?”
沉迦宴冷漠又话少,从她蹲这起,他都没有抬头哪怕是瞥她一眼。
以为他会说不用,或直接不理她。
“一九五。”他简短道。
“哦。”
于是倪亦南从最边上开始翻,翻完大半圈都没看到一九五的。
“没有诶,你可能得跟老师说——”
忽地,身边一暗,阳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下意识扭头。
沉迦宴倾靠过来,手臂伸向她左侧,像是要去拿她那边的校服,在她偏头的时候,脸颊正正好擦过她的唇瓣。
柔软,微凉。
倪亦南反应了须臾,在确认眼前白皙的皮肤与柔软的触感来自于什么的一瞬间,触电般猛然往后弹去。
一下子失了平衡,撞向身后的椅子,凳腿在地面拖出一道刺耳的杂音。
然后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暖风拂过,半坠不坠的叶子打着旋飘进窗沿,吹散他浅淡的字音。
落在耳畔却清晰可闻。
倪亦南撑着地面,堪堪维持住身体的平稳,水泥地里镶嵌的小石子扎得手心发痛,却不敢轻易拿开。
她知道,再多靠近一点,她就会倒下去。
“抱歉,我不小心的......”
“不小心偷亲了我。”沉迦宴抬起眼皮,漆瞳幽深,眼尾压下一道深褶,压迫感十足。
“我没偷亲......”
“偷”这个形容好残忍。
好像真的将她龌龊的思想暴露无遗,她一边心虚反驳,一边又觉得的确是她占了人家便宜,横竖都是她理亏,只好再次道歉。
“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凑过来吓到我了。”
音落,她顿住几秒,下颌微抬,口吻都硬了几分,“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我没动。”
正午的阳光重新照射进来,为她脸上的小绒毛镀上一层金光,白到几乎曝光,此刻有些底气不足地硬梗着脖子,但耳朵是红透了的。
沉迦宴煞有其事地点头,态度端正:“是我故意凑过来给你亲,我的错。”
他撑着她身后的桌子压过来,锋利的五官逐步逼近,一瞬不瞬地凝睇她。
“要不要,我还回来?”
安全距离早不存在。
此刻的氛围莫名掺了点戏弄的暧昧在,他唇角似有挑起微小的弧度,神态却异常肃冷。
瓷白眼皮下生出浓密的鸦睫,像生长在荒地里的茂密荆棘,覆盖在幽黑瞳孔之上,平添几分挥之不去的危险与凌厉。
倪亦南不禁打起寒颤,推开他说不用了。
沉迦宴轻笑一声:“开个玩笑,你脸红什么。”
一拳不到的距离,说这句话时沉迦宴侧了侧头,十足十要接吻的姿势,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倪亦南重心不稳地往后倒,椅子又“嘎吱嘎吱”摩擦起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上面。
偏开头,意外发现他同样泛红的耳垂。
“......你也红了。”
沉迦宴面不改色地“嗯”一声。
他说:“初吻,我害羞。”
“......”
给倪亦南整不会了。
他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吗,实在是不像。
单羽潇之前还跟她讨论过这个问题,一口咬定这人绝逼是个海王,前女友能绕一中半圈,追求者能绕另半圈,暧昧对象还能再绕一圈,超级玩咖啊。
她说男人就没有帅而不自知的。
长得高点会摸两下篮球的都跟孔雀开屏一样天天装逼撩骚,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冷感帅哥不用说,绝逼抢手货。
颇有道理。
初吻吗,不是很信。况且他越凑越近,哪有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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