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转过头,看到父亲萧启正背着手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可知错?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家,竟敢私自逃家,还、还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我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萧宝的母亲,则坐在床沿,手中端着一碗清心凝神的汤药到萧宝面前,“宝儿,先把药喝了,你告诉娘,为何要这么做?那‘牵缘丝’是你私自从禁地拿走的,对不对?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萧宝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假惺惺的女人,“宝儿”这个称呼是她亲娘离世前的爱称,娘亲去世后,为了维系家族,她老爹娶了续弦,这个女人按照她爹的要求把她当大家闺秀培养,背地里却没少借着这个由头欺负她,大雪天里跪在廊下的情况常有,其他的更多。
至于这个“牵缘丝”,是她离家出走前莫名塞在她口袋里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她双手抱胸破罐子破摔的看着母亲:“做什么的?我还没用啊。”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的怒火。
萧启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猛地一甩袖,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震得房间内的博古架上的瓷器嗡嗡作响,"还没用?你还想用?!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用来锁定道侣姻缘的族中至宝!是给你未来夫婿用的!你竟敢将它用在一个…一个低贱的妖物身上!"
"宝儿!"主母的脸色也变得惨白,端着汤药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药汁溅在了萧宝的手背上,"你怎会变得如此…如此不知羞耻!那牵缘丝一旦认主,便会与对方气机相连,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你这是要将自己,与一个…一个玩物,绑在一起啊!"
陆离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萧宝,还有那根已经沾染了阿奴气息,并与萧宝建立了一丝微弱联系的“牵缘丝”。
"你以为交还回来,就没事了?"萧启死死地盯着萧宝,眼神锐利如刀,"那牵缘丝乃是上古神物,一旦离了禁地封印,便会自行择主!你将它带在身边数日,早已与它气机相连!若非陆离发现得早,斩断了那妖物,你此刻神魂都已被那污秽之物玷污了!"
原来牵缘丝已经属于她了,只要和她交合就会离不开她,除非死亡。
萧宝面上不动声色,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上的药汁,“我未来夫婿……爹娘已经挑好了?”
萧启怒极反笑,"本已为你择定了天剑宗的少宗主,两家联姻在即,现在,你让我如何向天剑宗交代?告诉他们,我家的女儿,在婚前便与一个妖物私相授受,甚至动用了牵缘丝?"
主母将手中的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汤药溅出,洒了一片,她捂着脸,痛苦地呜咽着,"宝儿,你糊涂啊!你毁了的,不只是自己的名声,还有我们整个家族的颜面啊!"
“我去交易所甚至都没暴露身份,买的也是品相一般的,所以没花多少钱……难道说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萧宝意味深长的说。
"你以为这是花多少钱的事吗?!"萧启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这非但不是在认错,反倒像是在炫耀自己行事如何“谨慎”,如何“精打细算”,"你是我族的嫡女!你的血脉神魂,何其尊贵!岂是区区灵石可以衡量的?你竟然用如此尊贵的身躯,去容纳一个妖物的污秽!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作践我们整个家族的血脉!"
"宝儿,消息尚未传出去,"主母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展惊得浑身一颤,哭声都停滞了,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天剑宗那边,我们迟早要给一个交代,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那丝气机联系,虽然微弱,却骗不过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这就像一个烙印,一个耻辱的烙印,除非能找到洗涤神魂的天材地宝,否则,它会永远跟着你。"
萧宝惆怅的叹了一口,“如果纸包不住火,那还不如就找个品相更好的炉鼎让我修炼算了,还联姻干嘛呀,要是爹娘执意让我联姻,那行,我愿意洗涤神魂。”
萧启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宝,那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混杂了极度失望、痛心、乃至于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他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他最疼爱的女儿口中说出,一时间竟被萧宝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周身的灵力彻底失控,狂暴的气息席卷了整个房间,珍贵的紫檀木桌椅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萧宝的话比任何丑闻都更具毁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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