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尹竽住在一处清幽的小院里,每日有专人伺候起居,膳食精致,药物名贵,就连洗澡水里都撒着舒缓神经的香料,被摧残得几乎支离破碎的身体,在这几日的精心调养下,红肿消退,伤口愈合,肌肤重新变得莹白如玉,甚至比之前更加娇嫩。
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睿王,自那天检查完他的身体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种等待审判般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五天。
这天夜里,月色如水。
"公子,王爷召见。"一个小厮提着灯笼,恭敬地站在门外。
尹竽心里"咯噔"一下,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却并没有砸出他预想中的轻松,他跟着小厮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最终来到了王府后花园那一片着名的荷花池。
此时正值盛夏,满池荷花在月色下静静绽放,清香扑鼻。
池中央建着一座精致的凉亭,四面垂着轻纱,随风微动,隐约可见里面透出的烛光。
"公子请。"小厮将他引到栈桥尽头便退下了。
尹竽深吸一口气,提着衣摆踏上了通往凉亭的木板路。
撩开轻纱,一阵凉爽的夜风扑面而来。
亭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正中央放着一张红木矮几,上面摆着一壶清酒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睿王就坐在矮几旁的软席上。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墨色长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如瀑的长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
他就那样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姿态慵懒而随意,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听到脚步声,他并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来了?"
尹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王爷。"
睿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尹竽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对面的软垫上跪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垂着眼帘不敢乱看。
"抬起头来。"
睿王似笑非笑的眼睛,打量着尹竽,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滑到他的嘴唇,再到他修长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他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种视线太具有侵略性了,尹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那里一样,浑身都不自在,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
"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睿王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闲聊家常。
"很习惯,"尹竽低声答道,"多谢王爷照顾。"
"都在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只是一直在养伤,偶尔看看书。"
"看书?"睿王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看的什么书?"
尹竽心里一紧,老老实实地回答:"看了一些游记和诗词。"
"哦?"睿王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倒是稀奇,本王还以为,像你这般被调教出来的尤物,平日里看的都是些春宫图册呢。"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了,尹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接话。
睿王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轻笑一声,重新靠回了软枕上,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本王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尹竽的脸,仿佛要从那上面找出什么破绽来: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尹竽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漏了一拍。
"本王查过你的底细,"睿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敲在尹竽的心上,"妓院的老鸨说,你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没有户籍,没有路引,甚至连口音都有些奇怪,更别说这具身体……"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尹竽的身体,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尹竽浑身发毛。
"这种能吸能夹、还能产奶的身体,可不像是这世间该有的东西。哪怕是最顶级的宫廷秘术,也养不出这样的……"睿王说着,突然凑近了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探究的光芒,声音压低了:"告诉本王,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尹竽彻底愣住了。
那个"世界"二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难道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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