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女魔头的初次见面,顾钦在脑海里脑补出千百种画面,譬如高亦夏拿鞭子抽他屁股,高亦夏罚他跑十圈,高亦夏一人撂倒十八罗汉等等。一想到女魔头可能是个非男非女、身强体壮的金刚,兼黑白道混吃的老大。
他们来得时候有点晚,正好赶上晨练下训,门生子弟们条理有序、成群结队地奔向膳房。
十余年前,高府未曾是这副模样,顾钦亲眼见证这座府邸杂乱、肮脏、无序,前任家主高忠堂目中无人,与同样臭名昭着的陆参常结拜为义,门生侍从,高府从上到下个个学着家主做派惹是生非,经常以除妖降魔的名头收取保护费,百姓们都忌惮这两家子,因为除了收取贿赂,他们几乎没干过正事,来除邪祟也只是走个过场晃一圈作罢。
这方圆十里,连歌谣都把高忠堂和陆叁常编了进去,在云安街头每日吟唱家喻户晓,若小孩犯了事,大人只需提及两府,孩子便立即住了嘴收了哭声。
高亦夏站在阅武台上,与他想象有所不同,她个子高挑,脸颊显锐利,眉眼间凝着股不逊于男儿的英气,肩线挺拔如松,穿着改良过的灰色圆领大袖衫,腰间红绳佩一枚暗灰家主印章。
腰杆挺得很笔直,碎发被整齐地梳在发尾,双手交错于胸前,手指在手臂上一抬一敲,表情一直保持肃重,正是眼前这样的女人,短短几年初露头角,招揽门生无数。
她身旁还站了个人,论穿着是高府普通门生,与高亦夏比大显逊色,这人身形矮小,脑袋永远垂于胸膛上方,嘴角下撇,手指不停地摩擦衣裳的褶皱。
在阅武台不远处有个草丛,那里挤满了好些个高府子弟,似乎在等待阅武台上的小兄弟。
拉着隐藏的绳索端头,顾钦示意高阡往草丛方向走。原本面积还算敞亮的草地多来了两名成年男子,便也显得格外拥挤,顾钦对那几个小孩小声说:“哎哎,不好意思,麻烦腾个位,谢谢谢谢。”
很快,几人一番聊天下来,顾钦知晓面前这四位均为高府直系弟子,阅武台上被高亦夏训斥的那位便是高亦夏的养子、高阡的大外甥高予安。
一个名叫高熠灿的弟子回答最是积极,他个子很高,笑容非常灿烂,在青云书院跟高予安很玩得来。
从高熠灿口中得知,高府现任家主高亦夏,为高忠堂正妻之女,高阡同父异母的女兄。高忠堂去世后,高阡自然被接回高府认祖归宗。家主之位从古至今传男不传女,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本该接任家主的高阡不知去向,高亦夏袭一身家主衣冠参加宴会,忻林剑往主席座一插,现场竟无人敢反对,从此坐稳家主之位。
阅武台有了新动静,两人在吵架,顾钦跟那几个子弟一同转头,因为校场地形空旷,台上的声音很轻易地传来他的耳朵。
高予安如蚊子般的声音沙哑地说:“母亲,今日我晚到校场,应当受罚。”
高亦夏绕过他身后,取了把椅子,面对面坐下,左脚搭着右脚晃悠,厉声道:“迟到的原因?”
高予安身影轻微抖动,声节磕绊,抽噎道:“我,我去校场路上遇到陆家主,他让我转告给舅舅到灵堂等他才晚、晚到的。对不起母亲,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我不是要罚你,只是问你原因,罚你了吗?哭成这样,给我憋回去!”
“对,对不起……”
“高予安,你给我记好了!有问题及时告诉我,若迟一刻,我不管你是否有冤,连包袱带人给我滚出去,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回去吧。”高亦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待高予安走下来,冷凌般的女声从远处吼来:“你们俩个,出来!”
高予安已经和伙伴们趁机逃离,而顾钦连忙躲到高阡身后,一只脚往前一蹲,另一脚跪地,高阡被他一把推上地表。
高阡叹口气,走到高亦夏面前行了礼数,“阿姊许久不见,方才跟子舒谈论惊尸案,耽误了些时间。”
高亦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撇过头瞧见高阡身后的人,笑道:“还不出来,你要躲到何时?”
顾钦这才讪笑地站起身,一道行礼,“江某见过高家主。”
高亦夏点了点头,微笑示礼,转头对高阡说:“我听闻陆梣说你回来,甚感高兴,最近高府与陆府辖区出现十余年来前所未有的动乱,弄得郜京人心惶惶,你能帮忙处理府上事务最好。”
“无妨,我一时间也回不了天界,能帮上阿姊自然最好。”
“案件查得如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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