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把棋子夺回来。
顾钦脚踩着残缺不齐的碎瓦,往六博棋方向飞跃,指尖刚触碰棋子,一股强力将他击落。
就在触及一瞬,顾钦感到微弱的熟悉,但细品一番,却洋溢着朦胧的陌生感,很相像,就宛如街头转角遇见剪了头发的友人而自己没有认出来一般。
是异灵球!
黄光下,似乎有股陌生气息在刻意压制异灵球的力量。
欧阳余将抬起来的石头对准顾钦,命令白衣纸人道:“给我捉拿他们,要活的。”棋子融进纸人体内,突然周身泛光,仿佛充满了力量。
顾钦心中一惊,白衣纸人的厉害他在瑄璜大宅中早已见识过,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单挑白衣纸人简直就是去送死,说它能以一挑十都不为过,因为它不会像人一样感到劳累,也不会像凶尸那般容易卸胳膊卸腿。说白了,白衣纸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难缠得很,制作它的人定然也是个缺心眼的家伙,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东西。
白衣纸人微微抬头,挥来刀刃,蹭地一下朝两人冲了过来,莲花刃横空出鞘,迎上突如其来的攻击,高阡瞟顾钦一眼,给了他一个干掉对方的眼神,顾钦心领神会,正要抄起他那把“昔昱”劈向欧阳余父子时,发现白衣纸人衣摆下渗透不明黑液,流速极快,不断向外扩散。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眼看就要流到自己脚边,只得频频退至砖壁残骸之上,黑液中似乎引来一个大块头,它先是出现两只粗壮的手臂,随即将整个身躯撑起来,忽地窜起近几层楼高。顾钦视线焦灼,这会他看清楚,这些不明来源的黑液居然凝聚成型,凭空塑造出暗黑版的金缕玉兵,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黑缕玉兵。
除了是黑不溜秋的颜色以外,其它该有的大小及样貌一个不缺。此时,耳边全然传来欧阳余傲慢的畅言,“怎么样,不如从了我,喝下这碗符水汤,我便放你走。”
顾钦不予理会,灰瞳若现,手指轻浮碎片,唰——异灵行军轰轰烈烈地伫立在它面前,他们各自左持长剑,右手提盾。顾钦大手一挥,“都瞧见了罢,去,撕碎它。”
咚咚。
异灵行军唤醒神识,形于黑缕玉兵同等高度,黑缕玉兵见一个个矮如蝼蚁的军团窜老高,颇为愤怒,愤愤捶两下地,巨臂横扫行军。
军团抬盾抵挡攻势,步伐擦得后退些许,但还是挡下这波进攻,未等黑缕玉兵反应,顾钦右手一举,只见他们将它围成圈,五把巨剑如同一根针般刺进它的身躯,黑缕玉兵纹丝不动,似乎刚才举动是在给他挠痒痒。
黑缕玉兵突然像龙卷风一样旋转自己,狂风呼啸,树木和杂草被卷入风中,结实的手臂一次次砸向军团。一开始,他们还能用盾去抵挡转攻,但由于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手臂和盾面擦出火星子,大抵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军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顾钦一怔,它似乎比高阡的金缕玉兵要强得多。眼看要抑制不住,高阡立风而起,衣袖轻拂,金瞳微亮,宛如夜空两颗繁星,金缕玉兵被唤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瞬,其意不言而喻。顾钦再度召来异灵行军,军团袭地,强制停歇黑缕玉兵旋转,金缕玉兵顺势而攻,也用龙卷风旋转的方式舞了起来,一拳拳重锤下,黑缕玉兵从站不稳到站不起身,最后溶化成黑液。
白衣纸人也停止攻击高阡,黄光消散,一溜烟逃去森林里,而刚才乐呵看戏的欧阳父子此时早逃之夭夭。整个草坪上空荡荡的,仅剩他俩,草坪中间留有巨坑,脚旁是有裂缝的两枚棋子,顾钦站在坑内犹如蚂蚁般渺小。
如今阿妧下落不明,欧阳余消失不见,成奎也不知去了哪里,看着这片了望无际的空地,顾钦有些茫然,他该找谁,现今又要去何地。
高阡蹲了下来,拾起棋子,以及一块印有白莲金纹的布料,是他在对抗纸人的时候无意中割落,他盯着看很久,神情颇为不忍,似乎在确认某种东西。
高阡叹了口气,将布料递给顾钦,“白莲刺绣纹,眼熟么?”
顾钦点头,这世上除了柳戚,就没人比他更了解布料上的白莲纹路,当年俞磬招揽白莲教徒时,他便坐旁边观看。而白莲教的服饰、纹路、教规均由他和柳戚一手操办。
顾钦有点累,随便扫了下泥土,坐了下去,“你怀疑是我做的?”
高阡紧紧地盯着他,同样面对面席地而坐,“我没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顾钦苦笑道,“我知道你没这意思,但事实不都明摆着么,除了我和俞磬没有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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