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落到现在这个被人掐着七寸的境地。
程航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担心再待在床上会忍不住哭出声来。他做起来大口的喘息平气,然后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
下去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冉凌越的铺位——床帘纹丝不动,里面安安静静的,可能睡得正香呢。
如果我把冉凌越杀了呢?
当然这个念头就是转瞬即逝。
这种想法就像是抱薪救火,饮鸩止渴,只会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程航做不出这种事的。
——
程航悄无声息地出了宿舍门,穿过寂静的走廊,走到最边角的楼梯上。这里再下去是停车场,是条死路,楼梯转角堆叠着历届学生遗弃不要的旧衣柜、破桌椅等大件物品,一直没人来收拾。
他找了一个被杂物遮挡的偏僻死角,抱着膝盖,埋头坐了下来。
辍学吗?要怎么和父母解释呢?难道说…………………………………那样会被重视脸面胜于一切的父母直接扫地出门吧?或许盛怒之下会直接被打死……
程航没半点思绪地拿手捂着脸,感觉前路一片漆黑。
程航放下手,被面前那个突然出现的、悠长扭曲的黑影吓了一跳。他猛地扭头,心脏骤停——冉凌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正兀自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他。
程航没发现他的时候冉凌越就安静地站着,被程航发现了他就大方走下来。
程航站起来,往后一缩,后背抵上满是灰尘的衣柜,“你没睡?”
冉凌越特稀罕他这样乖顺惧怕的模样,连带着语气也是前所未有地温和,…………………………
程航搞不懂冉凌越这个“宝藏”你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程航折中,和冉凌越商量,“如果你是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你想玩几次?只要…”程航嗫嚅,“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我干嘛要让别人知道?”冉凌越打断他,反问他。
…………………………
程航第一反应是左顾右盼,看有没有人看到;接着才是憋屈又愤懑,对于自己这巴掌因何而挨都摸不着头脑。
“你干嘛又打我?”
能考上政法大学的大多是会读书的,会读书的孩子在家里大多是个宝贝。宝怎么会挨巴掌呢,宝贝从来都没有挨过巴掌。…………………………………
还是被一个同龄人、一个认识的人抽巴掌。
…………………………………………
程航捂着脸,摇头,“…………………………,你这人太喜怒无常了。和你在一起,我还不被你打死?”
“不会的。”冉凌越出声安慰,只是这安慰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今晚是你不乖,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
…………………………
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咕噜”声从程航腹部传来。
这声不合时宜的腹鸣短暂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冉凌越似乎觉得很有趣,低笑了一声,“算了,你今晚估计也睡不着了。”他去牵程航的手,“走吧,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
程航跟着冉凌越回到宿舍门口,但没有进去。
夜风渐起,带着凉意,程航裸露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冉凌越瞥了程航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门,很快拿了两件厚实的风衣出来,将其中一件递给了程航。
程航默默接过穿上了。
“走吧。”冉凌越说。
程航沉默地跟在冉凌越身后。
男生的舍管并不严格,门禁卡就随意地放在值班室的窗台上。冉凌越熟练地刷卡开了侧门。
程航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走得慢,冉凌越也没催,极其自然地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一步一步地挪。
两人沉默地穿过昏暗的宿舍区,走到路边停着的一排车附近。
冉凌越在其中一辆白色的轿车旁停下,掏出钥匙解了锁。
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对于大多数出行基本靠公共交通的大学生来说,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代步车,已经足够让人侧目。
“这是…你的车?”程航还是有些惊讶。
“我哥的,目前留给我开,代步方便。”冉凌越拉开车门,言简意赅,“上车。”
车子平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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