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微妙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涟漪。
心神放松之下,程航竟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冉凌越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呼吸逐渐均匀的人,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随后打了转向灯,将车子缓缓就近驶入边上的夜间停车场。停稳后,他将后车窗按下小半个缝隙,然后自己也放低驾驶座,闭上眼睛睡觉。
在副驾驶上睡觉总归不舒服。大约睡了半个小时,凌晨四点多,程航就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窗外泛着白的天色,又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冉凌越。
几乎在他视线投过去的同时,冉凌越就睁开了眼睛。
“睡醒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
“嗯。你睡这么浅啊?”程航咋舌,“我们回去吧。”
“好。”
回程的路上,程航依旧闭着眼假寐。
车辆经过一个菜市场周边,喧嚣的人声和食物香气透过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要不要吃点早餐?”冉凌越放缓车速问道。
程航犹豫着,“肚子还不饿。”
“吃一点吧,这回去估计就是睡到中午了。”
冉凌越直接将车开到一家支着简陋棚子、冒着腾腾热气的路边摊旁停下。两人下车,在塑料矮凳上坐下。冉凌越熟门熟路地点了不少东西:炸得金黄的芋头果、软糯的番薯球、淋着酱汁的肠粉、热气腾腾的豆浆、酥脆的油条、香气扑鼻的煎粿……几乎摆满了小桌。
程航也没客气,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两人坐在喧嚣的市井晨光中,隔着食物蒸腾的白汽,一时无话,气氛却有种难得的平和。
吃完早餐,他们回到车上,径直开回了学校:推开宿舍门,室友们都还在沉睡。
程航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又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多。
冉凌越坐在床上玩手机,和他相对的床帘拉着。
程航下床洗漱,冉凌越紧跟着下来。
“腿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用药油揉开?好得快些。”
程航摇摇头,语气已经变得很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松懈:“不用了,让它自己慢慢好吧。”
程航洗漱回来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李季季不久前发来的消息:“和好啦?”
“和好了。”
12
程航就这样半推半就地成了冉凌越名义上的“…………”。
羞耻感固然尖锐,但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微妙的刺激,这让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享受其中。
………………听上去不好听,但对程航来讲日子其实挺好过的。他一开始很怕冉凌越会在学校里面……………他,但是没有,那天过后冉凌越非常克制,在其他人面前中规中矩的,半点都没有给程航难堪。程航自己肯定不会去主动讨………………的,两人还算平安无事。
冉凌越甚至还会给他带早餐。有时候是焖烧罐里温着的小笼包,有时候校外买来的薄脆的煎饼果子,总恰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这就像温水和缓煮着青蛙,程航沉默地接受着投喂,每一口都像是在微妙地确认着这种新型的“关系”。但他无法再平常心地看待冉凌越,对方每一个看似平淡的眼神,在他感知里都仿佛意有所指。
程航坐在教室后排,和李季季一口一个把小汤包,咬着吸管给冉凌越发信息:“你是希望我以后也这样为你准备早餐吗?”
信息发出去之后,程航又盯着那个“你”字琢磨,用“你”是不是没有体现这个身份地位?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
冉凌越瞥了一眼手机,给程航回:“不用。”
冉凌越也有看过那样的帖子的…………………………没有自我,只有主人,满脑子只有服务和取悦主人。但他不需要这样子,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空壳,他要的就是反差感。
冉凌越又补充了一句,“别人的模式,和我们没关系。”
早上上是法理课,老师是个老头,教学课件十几年都不更新。这种纯理论的课程航最烦了,就边玩手机边听课。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气氛顿时松散下来。
程航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眼望过去,看见发小容容正站在教室后门处,笑着朝他招手。
容容手上拎着个不大的手提袋,见他过来,便从里面拿出一束手工玫瑰,递到他面前:“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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