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天中,你,大法师安缇斯·埃勒梅特,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没有余力想死的。
15.
??在放任你哥掀你衣服和再给你哥一耳光之间,你的理智竭力驱使你控制住了你哥的手。
??“没有。”你告诉他,“没事。没有。请您放心。”
??虽然你努力控制了,但显然你的声音还是很不平静。他哥看着你,大约并不相信这个说辞……但是,管他呢!
??你跳起来,从地上——从你哥腿上,拉开距离。现在,负责感官的那一半头脑退下了,你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而负责思考的那一半,在一番短暂而激烈的运转之后,它拿出的方案是——
??“出现这种情况我深感抱歉,陛下。”你丝滑而急促地说,“我立刻处理。”
??……
??呃,这对吗?
??就算不考虑你哥自称而且表现得也像失忆了,作为一个与皇帝决裂十年而且期间毫无联系的大法师。
??……好狗腿的回答。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来。也许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也许是因为你没吃午饭,又或者,你只是对自己没出息的程度感到一丝绝望和诧异。
??但是,算了,就这样吧。
??你叹了一口气,掐起手势,准备把那锅枉死的炖菜挪进厨余桶里。
??也许你可以去镇上的酒馆里买点熟食解决午饭。你思忖着。虽然可能有点晚了。或者实在不行的话,直接开始做晚餐?
??“……还可以……”这时候你听见有人说。
??你稍微愣了一下,因为那声音罕见的微弱——作为你哥的声音。而正因为它异常的微弱,你一时不能确信它要表达的含义。
??你转向你哥,看着他。他也看着你,短短一瞬之后,他仿佛下定决心,重复道:
??“其实还可以吃。”
??……啊?
??“上面的部分没弄脏,只是锅底的部分有一点焦。”你曾为皇帝的哥哥进一步解释,“地板其实也很干净。我可以吃下面的部分。”
??他这么说,很自然而认真地看着你,仿佛谈论的不是一坨打翻在地板上的半糊炖肉,而是,嗯……
??你稍微思索了一下,意识到很难找一个确切的案例,因为这其实是以前你们之间过于常见的情况——由你哥做主把一道菜最好的部分划给你,从小到大,不管桌子上摆的是黑面包蔬菜乱炖还是什么辉光林蜜渍火腿什么帕拉梅亚盐灼鳕鱼……
??……但是就算如此打翻在地板上的糊肉也不能被当成一回事吧?!皇帝陛下千金之躯倒也大可不必……
??胃部仿佛被人重击一拳,猛然抽搐起来。那种令人想吐的荒诞感过于强烈,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你才清晰地意识到引发这种不适的诱因。
??……
??等一等。等一等。
??如果认为你面前的哥哥其实是那位皇帝的话,如果他并非真正失忆的话。
??那么,你不认为他有足够的演技和反应力做出这种表演。
??——虽然他很聪明。但他同时也以不作虚饰而着名。所以你不认为,他的反应会敏锐到,能对着一锅意外被打翻的炖菜,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要演这样一出戏。
??所以……
??失忆是真的?
16.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巨大的幻觉猛地攫住你。
??那实在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
??你的哥哥。掌握半个大陆的皇帝,或者说,一统东方诸国的暴君。你与他决裂长达十年之久,而在那之前,他已有长达七年的声名。
??所以实在不难推测。只有在十七年前——不,还要更早,早在你们刚刚因战乱失去父母的时候。那时候他多大?十二岁,或者十三岁?只有在最早的那两年里,你们最弱小的时候。
??只有他的记忆回到那个时候,在那样一段饥馑的年岁里,他刚刚对你说的话才符合逻辑。
??有那么一瞬间,你简直要移开目光,恐惧于他的身形灼烧你的眼睛。你要如何才能直视他呢?十二三岁的哥哥,你不曾忘记他因你而受的艰辛。
??所以你要如何才能面对他呢?在你们长达十年的决裂之后!——你要如何告知他那些已然却未曾发生的,你们之间,那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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