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年申请提早下班一小时,朋友按他的要求找到了符合条件的房子,他想趁着天黑之前去看看。
其实是套二手房,房屋装修好后业主就全家搬去了国外,从没入住过,与全新无异。
90多平的两室一厅,黄金楼层灰尘小,每个房间都有光线,装修风格虽与他原来那套房大不相同,但在价格面前,这些问题通通可以忽略不计。
朋友帮忙打了产调,产权明晰无租赁,金礼年很满意,忙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嘶……最近恐怕不太行,业主不在国内,也没跟我办过委托公证。”
没办理委托公证授权委托人代理,房屋买卖的相关手续就必须由本人亲自办理。金礼年又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着也得过年那会吧。”朋友说,“估计是也不着急卖房子这点儿钱,随意得很。”
金礼年遗憾地将这套房子环视一圈:“好吧,那我再等等。”
正事儿聊完,朋友开始八卦,问他怎么又要买房,是不是跟陈铭杰掰了。金礼年刚要回复,手机突然来了条信息。
他今天早退了,担心是工作上有事儿需要他协调,第一时间查看。
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金礼年读完短信上的内容,匆匆回复,随后抱歉地对朋友笑了笑:“不好意思,帮了我这么大一忙,本来说今晚请你吃饭的,可我一会还有事儿……”
朋友知道他那工作性质,明明只是个助理,却好像什么事儿都包揽。表示理解:“吃饭哪天不能吃,工作重要。”
与朋友道别后,金礼年裹紧大衣,小跑到一个路口,不多时,一辆三门版minicooper艺术家打着双闪缓缓停在他的面前。
副驾的车窗降下,从驾驶座探出一张年轻女性的脸:“晚上好,金助理。”她的声音清透且动听,普通话很标准,“上车吧。”
行车路上,女人自我介绍:“我叫崔雯,是余总的秘书,您可以叫我Teresa。”
类似的话,金礼年收到的短信上就已经呈现过一次,而见面后,对方又不厌其烦地说了第二次,脸上的笑容温和洋溢。
对于她如何获取自己的联系方式,金礼年没有任何惊疑。
他回予微笑:“很高兴认识您,崔小姐。”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行呢。”Teresa转动方向盘,使车辆调头,“您是在明辉任职?不瞒您说,我大学毕业那会也曾投过明辉的简历,只可惜没被录用。”
“人才总有用武之地,崔小姐如今在世誉高就,也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了。”
Teresa羞涩起来:“叫我Teresa就好。”
两人就工作上的话题多聊了几句,意外发现生活上也有许多相似的爱好。
聊得再开心,Teresa始终不曾忘记自家老板的命令,道:“方便问问,您平时喜欢去哪里的商场购物?SKP还是金融街?”
没等对方回复,她首先有所顾及,略显艰难地开口:“余总上次在酒店……留了一张卡给您,前台说您没收,于是特意吩咐我带您去挑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作为员工,她无权对老板的私生活有任何评价,可作为普通人,她不忍心看到这样一种不对等的关系。
尤其是看见金礼年的第一眼,她认为对方温柔,随和,和她说话时温存,真挚,分明不可能为一张银行卡里的数额倾倒,更不能想象身旁的人听到这般言语,心里会如何作想。
“您不必顾虑,这只是余总的一点……”
“奖励?”
Teresa一愣。
她做不到开解对方的同时以合适的措辞维护上司,话语停滞在了最后那个无法斟酌出来的词,金礼年却自己将其补上。
并且还是一个,把自己的地位贬得如此卑微的词。
Teresa没想到,他根本不需要“开解”,似乎在与余庭的关系里,他十分有这一份自觉。
她的反应金礼年看在眼里,宽慰似的一笑,平淡地接受了这个奖励:“那么就麻烦你,送我去离这儿最近的商场吧。”
有没有那张银行卡其实没什么所谓,他并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打发男妓般对待,金额或多或少,不收不是为了欲擒故纵,或者自视清高,不肯坐实婊子这个名号,只是他偶尔有些私心,擅自不想给这段关系打上“你卖我嫖”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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