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东河东话里听出,陈铭杰当初通知他们分手的事情时,必然提到过肖凌在他们之间的角色。
如今产生了过节的两人同时在场,他们说不准会为了陈铭杰为难单枪匹马的肖凌。
朋友们的仗义无可厚非,但肖凌不该成为众矢之的。金礼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答应。
谁料肖凌痛快地点了头,甚至表现出正合此意:“也好。”
金礼年无奈。他得顾及朋友的面子,若此时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未免显得太不信任,只能在他们走后加快收拾的速度,以免事态失控。
客厅里一群人仍在说笑打闹,直到秦东河领着新人加入,他们忽然集体噤声,似在以缄默施压;一双双充满审视的眼睛在肖凌身上反复游走,如要把人剥皮抽筋。
肖凌毫无所谓,找了个位置在他们当中坐下,也不作自我介绍,反客为主道:“玩什么?”
“先来个简单的热热场,‘猪狗人’怎么样?”说话的人留着一头青皮,还在头侧纹了大面积纹身,花体字风格浮夸,应该是某摇滚乐队的logo。
秦东河贴心询问肖凌是否知晓规则,在得到否认的答案后简单讲解了一下。
“听起来很有意思,”肖凌调整坐姿,身体后仰——这个姿势使他看向众人的目光微垂,仿佛居高临下,“不过我不擅长玩这种像傻逼的游戏。”
他的话连嘲带讽。青年首当其冲,立即坐不住了:“你——”
“干嘛呢,游戏还没开始就急眼。”秦东河拽着他坐下来,一番开解的话说得在情在理,“不擅长很正常,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不擅长就别勉强了。”
话锋一转:“免得跟礼年似的……”
“礼年怎么啦?”另一人配合地问。
“你不记得了?之前大斌的酒吧开业我们一块儿去捧场,和几个陌生人组了个局,”秦东河回忆道,“当时玩儿的是什么来着……总之输一局脱一件衣服,礼年最后都脱成什么样了。”
“礼年是不擅长玩这些,每次都吃亏,有一回被赢的那一方要求喝兑了他们唾液的酒,要不是有阿杰在,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众人一唱一和,聊的起劲,内容从每次聚会进行的活动神不知鬼不觉转到陈铭杰与金礼年的初遇,必不可免提及第三者的话题。
他们表面高呼“真爱至上”,言辞中却冷嘲热讽,给插足者打上“心机”的标签,绘声绘色描述其为了抢男人是多么不择手段,倒将出轨的人撇得干干净净,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肖凌没什么反应,随意握起桌面一罐外观鲜艳的鸡尾酒,单手撬开上面的易拉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
品不出任何酒精,更像是口感劣质的气泡饮料,果味香精甜到发齁,令人作呕。
咽下那口劣质的液体,他抬眸盯住坐在对面的陈铭杰,虎视鹰瞵。碰触到这般视线的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
作为对手,肖凌对这个男人的鄙夷这一刻上升到了极点。
究竟有多无能,才会导致连身边的人都能够肆意作践自己的枕边人;究竟有多窝囊,才会默许旁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助自己对抗威胁自身的存在。
一个男人活成这样,看似坚不可摧的尊严实则一击就碎,犹如丧家之犬,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一切。
陈铭杰自然无法忽略肖凌的注视,不甘示弱地回瞪。
如果说他以前多少会怵于对方的地位,在这场无形的争斗中落了下风,现在他就是个完全的胜利者,被挖墙脚的落魄不再,举手投足彰显得意的姿态。
有时候要想碾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羞辱他的人就够了。
几句话的功夫,金礼年整理完厨房,眼瞧客厅一片祥和,最担心的两个男人未起争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朋友们见他终于忙完,说他们玩得正在兴头上,热情地招呼他加入。
金礼年应了,但没立即就坐,琢磨着该找什么样的理由让肖凌提前离场——不管怎么说,这两个男人不太对付,纷争随时有可能会爆发,本不该出现在同一场合,之所以变成现在的局面是他的失职,他有责任规避一切风险。
然而变故使他来不及找到合适的借口,肖凌猛地站起身,信步走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还是深吻。
久违的口舌交融,唇齿缠绵,金礼年颇有种不知天地为方物的晕眩,幸好他及时将自己抽离出肖凌创造的亲昵,推开了对方,否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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