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他几句。
时隔四年,这个女人仍旧如金礼年记忆中那般柔和,甚至连容貌也未曾有太大改变。
她亲昵地招呼金礼年过来坐到自己身边,关怀地了解了几句公司近况:“老肖走后,又有不少麻烦事儿要处理吧?”
先前她就对丈夫的病况不闻不问,连葬礼也没有参加,谈及此事的口吻也像是对待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金礼年自知没有资格去指责她对丈夫的冷漠,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在她面前维护肖兴建。
“肖董离世前交代清了所有事情,”他回答说,“顾虑不到的地方,肖总也已全部解决了。”
董令仪笑了笑,不过笑容背后有些许不认可:“老肖欠了你的。当年他没本事,让身为员工的你为整个集团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哪里还值得你为他说话。”
旧事重提,金礼年心头一颤,指尖迅速变得冰凉,忍不住攥进了拳里。
他明明可以用更为妥帖的话术来回复董令仪,这会除了沉默却什么也做不到。
他甚至开始恍惚,周遭的声音好似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同梦呓般混乱难辨,让他听不真切。
董令仪仿佛又对他说了什么。
她说自己其实一直很感激他的付出,如果不是他,明辉或许真的很难再走到今天。不只是指当年预售资金遭到政府强监管的事,还是因为他成功劝住肖凌留在国内管理公司,使他们多年的心血没有付诸东流,话里话外都有对两人的关系知根知底的意味。
听到肖凌的名字,金礼年才总算有了反应,视线重新对焦在面前正在说话的女人上,露出稍许疑惑。
但也只是疑惑了那么一瞬。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有关孩子的事,似乎总是无法逃过一位母亲的眼睛。
就好比董令仪突然回国出现在肖凌的住所,无非是做母亲的想在过年这天同许久未见的孩子共叙天伦,再合理不过。
“他在加拿大生活的那几年喜欢玩赛车,不务正业,还总让我担心。但我从来没反对过这些,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他能过得开心。”董令仪不自觉转动起腕上的宝格丽手镯——这是儿子去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当初知道你们的事,我也从没有过意见,毕竟他在国内只有自己一个人,总要有人陪。”
她继续说:“这两年他的变化很大,越来越成熟稳重,成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我想我本该为此感到高兴,可我一想到他为了一个……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人,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我心里又实在难过……”
金礼年静静地看着她,从她那张保养到几乎看不出一丝细纹的脸上看出了同样在肖兴建脸上看到的东西。
他没有忘记肖兴建当初在病床上对他说的话,就算昨晚和肖凌有过肉体关系,他也不会再想太多,就连今天过来这里也仅仅是不希望再有冲突产生。
“我明白的,董总。”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向董令仪作出保证,“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我所能协助肖总处理公司上的事情,也会遵循肖董您的意愿,努力促成你们共同的心愿。”
董令仪很满意这样的回答,事实上,她也很满意金礼年这个人,不论是其展现出的能力还是那份为人处世的妥帖,就凭他在自己面前的自觉与恭顺,她便讨厌不起来。
即便那时公司里都在传他是肖兴建光明正大放在身边的情人。
她是最不屑于通过别人的话去了解一个人的,而金礼年也的确没有令她失望。
原本的顾虑烟消云散,她的心情也畅快起来,想着把人留下来一起吃顿饭,正好自己买了很多食材,他也有机会学习几道肖凌爱吃的菜,好让平时能给肖凌更舒适的生活。
还没开口,对方一句“那就不打扰您了”,便主动离开了。
金礼年不想在这种时候碰到回家的肖凌,打开楼梯间的门,沿着步梯从顶层走了下去,顺便给手机关了机。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走,一路看还有没有载客的出租车,莫名觉得自己又些好笑。
倒不是因为刚才的谈话,而是忽然想起四年前的某个夜晚,他也是同现在这般,落荒而逃似的离开马志彬的房间。
当时的他远比现在狼狈,外头尚有一件风衣能裹,里面却什么也没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断与衣服布料摩擦,没走两步路就会疼。
风衣上的扣子崩掉了几颗,他生怕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难堪,时不时便裹紧一次衣服,两条胳膊死死压在胸前,动作别扭且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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