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爸这么久的情儿,到现在还改不掉讨男人开心的婊子做派,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我妈呢,你们以前见过么就对她言听计从,觉得当了那么多年小三,对不起她?”
这段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低头查看金礼年的反应,眼里的怒意瞬间冷却凝固,紧接着破裂成慌乱与无措。
被自己圈在角落里的人没什么举动,始终低垂着头,就连呼吸的起伏也显得十分微弱。
“……抱歉,我犯浑了。”肖凌滚动了几下喉结,仿佛重新学会说话,颤抖地伸出手,慢慢抬起金礼年的脸,“我……我知道你不是,刚刚那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一滴泪随着他的动作无声得滑落脸颊,金礼年浑然不觉。张口说了句没事,却根本没发出声音。
那两个终会从肖凌口中吐出的字,他分明毫不意外。
肖凌眼睁睁看着他挣开自己,魂不守舍地要往会议室外走,好一阵才收回思绪,追上去想将人搂进怀里。
仅隔一步之遥,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准你未经允许进来的?!”这声怒吼发自肺腑,吓到了金礼年,也吓到了提着清洁工具进来的保洁。
保洁大姐对总裁的震怒不明所以,委屈巴巴地解释:“是行政那边说主会议室用完了,交代我过来打扫,我这才进来的呀。”
“给你开工资的人是行政还是我?我骂你你就得认,学不会忍辱负重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保洁大姐实在是哑巴吃黄连。人老实,容易把别人说的话当真,一张被谋生计的砂纸打磨得蜡黄沧桑的面容上尽是苦楚。
金礼年脸上还挂着泪痕,反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让她先去忙其他地方。
待其走后,他转身面对怒意未消的肖凌,理解这种不明真相的挫败带给了这个男人极大的打击,同时悲哀的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只不过是将肖兴建的遗愿当作一个体面的理由,掩饰那段过去带来的不配得感。
二者如同一圈又一圈盘绕在身上的枷锁,即便肖凌亲手为他摘去了最外层的铁环,那些经年累月勒入血肉的部分仍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镣铐,把他彻头彻尾变成了有口难言的哑巴。
“肖凌,我好累。”他的口吻近乎哀求,“这段时间我们总在因为一件事吵架,我实在没有力气既应对你,又应对自己的生活……我们互相冷静一下吧。”
肖凌一言不发,默许金礼年丢下这句令人窝火的话离开——就当是他说了那些混账话的惩罚。
会议室外偶尔有员工抱着文件经过,隔着单反玻璃,谁也看不到里面的男人轰然倒塌,高大挺拔的身躯顷刻间成为一座瘫在椅子上的废墟,破败荒芜。
他不得已用手撑着脑袋,抵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强忍下胸腔里那颗正隐隐作痛的心。
项目开标在即,明辉前期在公示文件上拿了太大优势,对技术标有把握,并不打算同其他投标人在开标仪式上靠报价竞争,之后的暗标评审才是发挥自身优势的关键环节。
分工问题,金礼年没怎么有机会关注这一部分内容,但不妨碍他收到了好消息。
为了庆祝中标,由总裁办出资,包下了人均1800的江景酒店顶层餐厅,给大家办庆功宴。
席间不断有友商来电道贺,笼络联系,意图显而易见。金礼年接起电话就再也没放下过手机,饭没吃几口,口水先干了。
他是没意见,同事为他打抱不平,帮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拉着他喝酒去了。
主人一走,桌面上的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似要挽留,可惜没得到回应,无助地留在原地,被振幅带到桌边。
机身即将掉落在地,从一旁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接住。掀开屏幕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尾号蛮有意思,四个一模一样的数字。
当金礼年发现自己的手机在肖凌手上时已经晚了。其随手点了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从冰窖传来:“为什么不在家?”
两人中间有段距离,金礼年听不到是谁的电话,可肖凌手背上险些崩断的掌骨依然使不祥的预感爬上了他的心头。
余庭用私人号码联系他,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所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肖凌沉住了气,默不作声,没向那通电话发作,让他成功拿回了手机。
而男人的耐心已所剩无几:“半个小时,你要么出现,要么消失。”
金礼年赶回家,卧室正翻涌着一股焦油燃烧的刺鼻味道,浓重得要将人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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