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话题的突然转变使他没回过神。
“我知道了。”他没过多回应,“有关那批设备的处理方式和结果您还满意吗,有没有需要我再完善的部分?”
“没有,你做得很好。”
肖凌看得出他显然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想着干脆午休和他一起吃个饭,在公开场合为他重建威望,没想到根本没在办公室找着人。
路过茶水间时,他听见里面很是热闹——总裁办鲜少有这样的欢声笑语,一时间好奇使然,他悄悄地把门打开,透过那一小道门缝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见大家围着金礼年有说有笑,聊家长里短,谈风花雪月,彼此间不像同事,倒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好友。
“礼年,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可别是那天被肖总骂出病来了,为了工作可不值得啊。”
“要我说,技术部和工程部那帮人都该骂,肖总干嘛就只骂你一个啊,当咱好欺负不是。”
大伙纷纷应和,字里行间都是对肖凌的谴责。肖凌哭笑不得,默默关上了门。
大概是这些年享受过太多他的顺从与温和,将这一切都视作了理所当然,他几乎都要忘了,金礼年就是一个以德服人的人。
自己自作主张的“帮助”低估了他,自以为是的“挑衅”更是看轻了他。
那份经过层层考核,脱颖而出的个人简历至今整齐的摆放在肖凌的桌面。金礼年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替他面试的生活助理,最后是他没有打开的勇气。
金礼年承认,肖凌那天在会上的责骂帮他找回了工作的准心,但生活的锚点断了线,白天把工作做得再利落,夜里也总免不了在无措中挣扎。
他已经好几天没开过灶了,厨房曾一度是他愿意主动进去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为心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在摆盘的间隙瞄一眼对方眼里满足的光,的光也可以习惯性地多做一道对方爱吃的菜,而后对着满桌的菜肴半晌不动筷。
如今这个地方留存的回忆皆与那两个男人紧密地牵扯在一起,时刻提醒着他那杯热水接触皮肤时的温度。
通讯录新存的号码自庆功宴后便再没有打过来,金礼年原以为是林霁向那个男人提出过自己的意见,可这天夜里的敲门声打消了他的念头。
他合上桌面的电脑,起身去开门,来人却把他吓一跳。
那道身形的高度逼近门框,开门的瞬间犹如一道黑影笼罩。两条臂膀结实有力,一条稳稳提着一大袋物品,另一条将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冷藏运输箱牢牢扛在肩头,整个人站在那儿,堪比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金礼年认出对方是自己从余庭办公室出来那日负责开车的男人。
他反应过来,想帮忙接过其手上的东西,不料被其不着痕迹地挡开。
男人径直走向厨房,擅自打开冰箱,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放进去,随后又掀开封好的运输箱,将里面的物体倒入水槽:“余总会在一个小时后落地,你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处理这些食材。”
金礼年走近一瞧,将近六斤多的龙趸鱼正沉在水槽底部,青褐色的鱼鳞泛着暗哑的光泽,缀着的深色斑点在水中若隐若现。宽大的胸鳍几乎不动,腮盖也开合得缓慢。
见人没吭声,男人颇感有趣,挑眉道:“不会弄?”
“会的。”金礼年点头。
他趁着男人在收拾的间隙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其手边:“我该怎么称呼呢?”
“如果余总认为你应该知道,我想他会亲自告诉你。”男人瞥了眼案台上的水,没有碰,单手夹着运输箱离开了。
越高档的食材往往越需要花时间处理,两个小时说长不长,金礼年不敢耽搁,着手准备起来,把鱼烧成红焖,又去洗了个澡,冲掉处理完鱼肉沾上的腥味。
做完这一切,他便一直坐在饭桌前等,手机就放在一旁,不用看都知道,距离两个小时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个结果没什么好委屈,也没什么好失落,那个男人兴师动众地宣告自己的到来,自己只要做好迎接的本分,至于其最后选择宿在何处,那不是一个情人应该过问的。
城市的另一头,一架飞机从夜幕深处钻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由于始发地糟糕的天气状况,这趟本该准时起飞的航班延误了数个时辰,抵达机场时已是深夜。
机务人员略显紧绷地护送头等舱内唯一的男人离开机舱,一路上不停在为本次航班的延误道歉——尽管天气问题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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