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冬在道上混着,难免结仇,对于混混来说,警区无异于妖怪眼里的神庙,虽然不至于不敢逛,但不会轻易在那片惹事,相对比较安全。
陈惜进了门没完没了地哭,纪冬不是会哄女人的人,拿了一笔钱给小五,让他跟着,有什么需要的就立刻置办,自己回白乐办事。
结婚比想象中费钱,聘礼和房子一出,钱包马上瘪了。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纪冬从一个债主家出来,站在门口,犹豫着要去哪个方向。
“想去看嫂子?”林虎打趣。
“嗯。”纪冬从兜里掏出摩托车钥匙。
“你别空手去啊,”林虎啧了一声,往街对面一指,“好歹买个花什么的。”
纪冬抱了一大束玫瑰,单手开车到陈惜的住处。
小五一开门,他就听到房间里期期艾艾的哭声,顿时有点扫兴。
“大哥,”小五为难地说,“大嫂不肯吃饭,怀孕了不能没营养吧?”
纪冬把花放到茶几上,看了看桌上一点都没动的饭菜。
他转身去厨房,煮了一碗清汤面,端进房间。
陈惜披头散发坐在床头,憔悴不堪,看到他,立刻抱着膝盖缩到角落。
纪冬把碗搁到桌上,不紧不慢开口:“陈惜,你爸在报社工作,妈妈是老师,弟弟念中学,对吧?”
陈惜呼吸一滞,“……你想干什么?”
纪冬伸出手,朝她招了招,“来。”
陈惜害怕地看着他的手,两只眼睛都哭红了,整个人发起抖来,仿若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没有人不怕那样的一只手,残缺的,饱经风霜的,杀伐果断的,一只煞神的手。
但在纪冬平静的注视中,她还是挪过去了。
因为相比那只手,纪冬的眼睛更可怕,里面充斥着对生命的漠视。
“只要你乖,我肯定保他们平安。”纪冬把筷子递了过去。
陈惜眼泪哗地下来了,哆嗦的手根本接不住筷子。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求个住处,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陈惜懊悔万分,哽咽着试探,“我流掉,流掉行吗?”
“来不及了,”纪冬说,“就像你跟着我走到了舞厅门口,来不及了。”
纪冬很清楚,自己有只晦气的眼睛,右手残缺,脸上还有疤,如果衣服扒光了,露出那一身的伤痕,更可怕。
他就跟个怪物一样,漂亮点的妓女都不愿意往他身上凑,何况陈惜。
但世上就是有那么多无可奈何,被他看上了,算陈惜倒霉。
纪冬盯着陈惜吃了面,亲自收了碗,出去嘱咐小五:“一定把嫂子给我看好了。”
“包在我身上!”小五一拍胸脯。
纪冬四下环顾,仔细打量套房的格局,觉得还不像家。
大概是缺了陈惜肚子里的宝宝。
有宝宝就好了,他想。
都要结婚了,陈惜和纪江龙的过节就不得不问了。
林虎找到那天和纪江龙一块儿的学生,问了问情况。
陈惜是纪江龙同校的师姐,原本纪江龙看上是陈惜的一个家里比较困难的同学,陈惜不顾一切替好友出头,这才引起了纪江龙的注意。
纪江龙那样的太子爷,想要设计涉世未深的女学生太简单了,陈惜很快被好友出卖,这才有了和纪冬的相遇。
定好摆酒席的日子,从岳父家离开回小区的路上,经过一家金店。
纪冬叫停了车,进去买了一枚钻戒,亲手戴到陈惜手上。
在他看来,这就算自己的女人了。
但陈惜显然不这么想。
一个月的相处消除了她对纪冬的恐惧,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几分嘲意。
纪冬想,可能是钻石不够大,“结婚给你换。”
陈惜抽回手,放到自己腿上。
纪冬手头能用的钱有限,得维系倒卖生意,还得养一帮小弟,为了筹酒席钱,必须找点来钱快的门路。
纪老三地盘周围有两个小社团,罩的是二手自行车和废品生意。
这种生意乍一听像老弱病残干的,其实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人员流动性很大,整起来非常麻烦,保护费不好挣,纪老三看不上,一直没管。
纪冬一个月内全端了。
这个过程也是挺艰辛的,头天踩了地盘,天不亮就有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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