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他的右眼。
真稀奇。
这只从来不被认可的眼睛,竟然能获得儿子的喜爱。
纪冬心里一暖,俯下身去,贴上他的小手,任由小孩儿把手指抠进眼眶。
“哎哟,”奶妈一回头,过来一把拉开了,“你干什么哟!你小心他真抠,小孩儿劲儿可大了!”
纪冬不以为意,“我儿子才不会伤害爸爸,是吧安安?”
“他哪儿懂啊!”奶妈有些无奈。
纪夜安眨巴眨巴眼,咧开只有一颗牙的嘴,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纪冬是全市头一个推出武装货运的人,至今没出过任何差错,即便碰上匪类,派出去的师傅也能护好雇主和财物。
通过口口相传,上门的客户越来越多,不过都是些小老板,最远也没出省。
有个省会来钢材老板的瞧完,告诉他,省里也有人承接这样的业务,人家是公司,包车,一趟大几百,如果去北方,上千也是有的,纪冬扭头也去弄了辆卡车。
买车不是小事,纪冬亲自挑的,看着车行里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车,心念一动,又起了倒卖二手小汽车的想法,借着买车的幌子,三天两头往人家车行里转,偷看人家如何经营。
命运好像放过了他,臂弯里的孩子一天天沉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了陈惜这个深入骨髓的教训,纪冬在勇猛之余又多了几分谨慎,连龙头谢宗鸿都赞过。
纪老三对他的忌惮与日俱增,纪冬已经不在乎了,他和纪老三迟早要撕破脸,如今纪老三也不能轻易动他,他的团队兵强马壮,他自己劳苦功高,纪老三凭什么动他?
纪夜安出生这两年,也就是八十年代中期,经济政策逐步放宽,城市面貌日新月异,连街道树都喷发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外面的世界纪冬不太在意,崎山是很直观的——整条街挂起广告灯牌,时不时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有钱人出行从三轮车换成了出租车。
不常观察四周的人会觉得,这些仿佛是一夜间的事情,给人一种发展比时间更快的感觉。
纪冬有时琢磨市场风口,都觉得大师算得真准,他儿子真是生来带财。
几十年没什么变化的崎山,生了个儿子就天翻地覆。
大货车拉来水泥钢筋,崎山建起一座座厂房,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休,流水线吞吐着发往全国各地的商品,前行的路危险和机遇并存,有的人折在半道,有的人扬名立万。
不管怎么样,重点是先上车。
纪冬终于创办了属于自己的二手车车行。
原先那个自行车行不是他的,只是收点保护费,偷车贼出点什么事,或者失主找上门闹,纪冬就会过去摆平。
现在小汽车数量多了起来,与时俱进的偷车贼也会偷汽车,为此,阿彪还特地上过一堂撬锁课。
不过车行的二手车更多还是来自于事故车改装。
这一回,纪冬不但没给纪老三上贡分成,还把货运业务挪到了车行去做。
车行敲锣打鼓地开业,纪老三面都没露,只送了个花篮,接着就是施压。
山海会部分大佬对纪冬早有不满,手底下的人天天上他这赚外快,都快混成他的人了,以前纪老三顶着,没人说话,现在纪老三撒手了,一个接一个冒头,有几个师傅干脆和原大佬断了关系,全心全意跟纪冬,但也有不来了的。
另一方面,经济蓬勃发展的同时,车匪路霸也日渐猖獗,许多混混把抢劫当作主要收入来源。
武装货运直接损害了周围一圈路霸的利益,有个大佬隔山放话,给你点面子,让你的车平安过了,你还专门整个车行跟爷爷们叫板?今后鬼眼的车一律不许过。
这些人都是小团体,平常捡点山海会不要的灰色产业做,不敢贸然和山海会的人起冲突,突然这么猖狂,必然有纪老三的手笔。
他们骨子里还是怂的,一时半会儿不敢拿纪冬怎么样,但车行的修车师傅没几天就被打进医院了,因为不认人,还不知道谁干的。
纪冬从医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剿匪。
要论不讲理,谁也不是纪冬的对手,不管这事儿谁干的,每个山头都去拜访了一回,只要鬼眼一到,少不了断几根骨头,反抗激烈还会折几个人。
小五年纪小爱玩儿,有时会骑摩托拖人游街示众,这种行径迅速引起公愤,在向山海会提出异议却得不到妥善解决之后,小团体们果断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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