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真像只小猫一样。
纪夜安越长越好看了,圆头圆脸,大眼睛小嘴儿,眼神透着一股子灵气,很招人喜欢。
流苏划过小鼻子,抬高了。
“啊……”纪夜安扭着屁股,伸长手去抓。
头顶压下轻微的重量,温温热热的,停留几秒撤开,泛起丝丝凉意。
他摸摸自己的头,仰起脸,陷进一双宠溺的眼。
“爸爸。”纪冬小声教他。
他下意识跟着学:“爸……爸……”
纪夜安记事早,记忆里,自己的童年时期,爸爸的日子其实非常不安稳。
他是崎山年轻一代走歪门邪道发家的典型人物,尽管在这条路走得遍体鳞伤,但人们看见的只有光鲜的表象。
纪冬杀豹子头成名,自然有人想踩纪冬成名。
混混这一行竞争也是很激烈的,靠熬熬不出东西,就得干一票大的。
其中还有纪老三暗中推波助澜,致富路上可谓腥风血雨。
纪冬场子里成天有人打牌耍赖,麻将出千,耍酒疯,还有半夜偷废品站的。
废品站老板早上一过去,锁被撬了,里头一麻袋的二手电子产品全没了,气得差点儿吐血,在当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纪冬收拾掉一个还有一个,想出名的人前仆后继,打狠了纪老三就会出面调解。
纪老三并没有糊涂到认为可以一举除掉纪冬,只想逐步瓦解纪冬的威望。
他不希望社团里的人以为纪冬是不可挑衅的。
山海会有个堂主快到年纪了,天天嚷嚷着要退休,以纪冬目前的势头,一旦攒足威望,做堂主是迟早的事,成为堂主,就能共享社团的人脉和政治资源。
那天有一只没什么背景的鸡来了,当着纪冬的面出千被逮个正着。
纪冬把儿子往林虎怀里一塞,斧头一提,当场剁了鸡爪子。
自己社团的人简称自己人,自己人不能杀,这是山海会规矩,不然这只鸡今晚就会变成窖鸡。
有意思的是,没有背景的鸡没过两个小时莫名其妙成了纪江龙的兄弟。
纪江龙留学归来,听说纪冬做了这种不占理的事,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带着人风风火火冲到了狮口。
“鬼眼呢?把鬼眼叫出来!今天鬼眼要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纪江龙耳朵上还有永远无法消退的缝补痕迹,上来就先踹翻了一张牌桌,几个客人吓了一跳。
“嚷嚷什么,你谁啊?”小五站了起来,随手拎过一条钢管。
“老子纪江龙!”纪江龙指着他,“你他妈在崎山混什么呢?连你爷爷都不认识!”
“龙哥我知道啊,”小五吐了嘴里的槟榔,“国外念书嘛,傻屌,报名号也不知道挑个在国内的,兄弟们给我上!”
平房里七八个生面孔当即窜了起来,举着明晃晃的钢管毫不犹豫就上了。
纪江龙看一圈,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其他人是真不认识,小五是认识纪江龙的,纪江龙被切耳朵那天,还是小五喝多了挑衅的。
狮口把风的小弟排到了山脚的老人亭,纪江龙的车一开过来,赌场就收到消息了,现在纪冬就在后头树林里陪纪夜安摘野花。
有的事情做大哥的反而不好出面,纪老三喜欢卖面子,那纪冬也要卖一回。
没办法,三弟平时不在国内,手下人都不认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人我已经教育过了,三弟别往心里去,都是自己人。
纪冬一切都想好了。
到了纪老三面前的时候,也是一脸无奈这么说的。
纪冬也到而立之年了,厌倦了没完没了的挑衅,有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儿,也想过和和美美的日子,慢慢能领会谢宗鸿那句忠告。
他妈的,他又不是崎山最能挣的,怎么整个崎山的后生都盯着他这条命。
还不是年轻的时候太狂了。
纪老三一身祥云唐装,坐在黄花梨卷书沙发上,看着日渐圆滑的纪冬,捏着玉扳指来回转,“阿冬,我看你狮口的场子很红火啊。”
纪冬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到纪夜安嘴边,看着小嘴巴吃下去,“小地方,红不红火也就是赚一点烟钱。”
赌场是这样的,每一局都会从赢家的收益里抽取一定比例,狮口规模不大,一天能赚一两万,这些归纪冬。
一两万在当时不是小数目,这是好几个赌场加起来的盈利,纪冬开赌场有很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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