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差不多了,从店里一出去,停在街边的一辆拉猪车猛地蹦出来人,乌泱泱三十几个,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帮人里,指定有纪老三安插的杀手,一帮举耙子锄头的中间穿插着几个拿刀子偷袭的,下手又黑又狠。
当时林虎第一时间带纪夜安躲回店里,本来要从后门走,不知道纪夜安哪里来那么大力气,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柱子不放。
想想后门可能有人堵着,林虎干脆陪他在店里看情况。
纪夜安看到有人要偷袭,拼命挣扎着想去救爸爸,把林虎的手咬得血肉模糊。
纪冬中了刀好像没什么感觉,回身一脚把人踹开,任由刀扎在背上割着肉,继续应对右边的攻势。
饭店的暖光灯照着外面飘零的雪,几十个男人拿着各种武器嘶吼着混战。
纪冬抢到一根铁棍,如同猎豹一样穿梭在人群之间,鲜血渗透棉衣,在纪夜安模糊的视野里晕染开。
那一天的爸爸,就像个不死战神,身体是不会痛的,血是流不干的,怎么都不会倒下。
蓝色的眼睛在雪中一晃而过,凛冽而醒目。
纪夜安一边希望爸爸集中注意力打架,一边又希望爸爸能转头看自己一眼。
纪冬始终没往他的方向看,直到山海会的援兵过来,驱赶了所有钉子户,才捂着小腹朝店里走来。
店里所剩不多的食客看到这尊煞神进门,没有一个敢动弹,全都和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纪冬蹲下身,从林虎手中接过哭花了脸的儿子,“安安不怕,爸爸不会有事的。”
纪夜安摸了摸他的手背,感受到滚烫的血,无助地跺了跺脚,喊得撕心裂肺:“爸爸——”
纪夜安回去就发了高烧,在梦里捅了那些人千百十刀。
之后听说是纪江龙走漏的行程,每次看到纪江龙,纪冬都得用力拉着,不然肯定冲上去啃两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纪夜安又梦到了那一晚,哇哇哭着醒过来,往旁边一摸,空的。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害怕极了,大喊爸爸爸爸,边喊边爬起来,光着脚往门口跑,“爸爸!爸爸!”
白乐巷这套新房子和以前那套房子差不多,只是更大更干净,不少兄弟把这儿当宿舍,纪夜安一哭全醒了。
几个房间相继传出起床声和问话声,纪夜安全听不见,一味地喊爸爸。
纪冬在客厅谈事,匆匆挂掉电话,起身回房。
“爸爸!”纪夜安已经踉踉跄跄跑到走廊上了。
他小脸惨白,身板摇摇欲坠,眼泪一颗一颗沿着脸蛋往下滚,似乎受了莫大的惊吓。
“爸爸在呢,”纪冬看见小脚丫就这么踩着冰凉的地面,快步过去,一把捞起儿子,“怎么了哭这么伤心?”
“爸爸,你别走!”纪夜安一边搂住他的脖子,一边抽噎着喊,“你不要扔下安安……”
“爸爸什么时候扔下安安了?”纪冬有些好笑,“爸爸就是接个电话。”
他一手抱着纪夜安,一手包住两只小脚,脚底板都凉透了,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又要流鼻涕。
“怎么能不穿鞋呢,”纪冬忍不住叹气,“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鞋子穿上。”
房间里的人听到纪冬的声音都回去睡觉了,纪冬把儿子抱回自己房间。
纪夜安还陷在梦里出不来,一个劲儿说胡话:“爸爸,你不能不要安安……”
“不会,不会不要安安的。”纪冬把他搁床上,想先去洗把脸,但脖子被紧紧缠住了,起不了身。
纪冬只好就着这个姿势跪在床上,搓着他的小脚丫,“安安是爸爸的小宝贝,爸爸会一直陪着安安,别怕,爸爸会一直在的。”
“呜呜……爸爸……”纪夜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时候,不太能听进去话,最后让他安静下来的不是爸爸的轻哄,而是脚底板源源不断的热量。
纪夜安一脸的泪,埋在纪冬的胸膛上,泡着暖洋洋的怀抱睡了过去。
有爸爸的心跳和气息在,总算是一夜好眠。
因为误食海鲜产品的事儿,纪冬一直不太放心幼儿园,但到了学龄还把儿子栓身边,好像也不太对。
他在教育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只知道儿子是自己的命根子,出不得一丁点差错,过分的珍爱导致他忘记了小孩儿磕磕碰碰其实很正常。
有一回纪夜安在玩闹的时候磕了膝盖,小家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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