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小声点!”纪夜安有点恼了。
“真没有啊?”关燊小声且充满好奇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有的?”纪夜安问。
“我六年级就有了。”关燊非常得意。
“……”纪夜安挠了挠头,“那我是不是不正常?”
“你平时多想想女……”关燊笑容一僵,“总会有的。”
“想女的吗?”纪夜安似懂非懂地问。
关燊看着他清纯的脸蛋,也不能放着他犯愁,决定手把手教育一番:“晚上十二点出来,跟我去个地方,哥带你涨涨见识。”
“十二点太晚了,”纪夜安说,“我爸不一定肯。”
“我操,”关燊简直无语,“你都多大了,还你爸你爸的,害不害臊?”
纪夜安不害臊,但又很想经历一下大家都经历过的事,“那周五,今天不行,明天要上课。”
“行。”关燊说。
天已经凉了,街边的树都落了黄,风一吹,叶子到处飞。
一个老太太正在门前扫地,听到摩托车的轰鸣,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杵着扫把躲到了树后面。
这年复一年的,白乐家家户户都知道每天早上的动静是谁弄出来的,敢怒不敢言。
纪冬在前面跑着,纪夜安看着他的背影,踌躇了半天,往前追了几步,“爸爸。”
“嗯?”纪冬应了一声。
“我今晚想出去,”纪夜安补充,“十二点以后。”
纪冬一愣,转头看他,“去干嘛?”
“不知道,”纪夜安喘着气,“关燊说带我去个地方。”
纪冬皱了皱眉,“什么地方?”
“不知道。”纪夜安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要去?”纪冬下意识就拒绝,“大半夜的,你想去哪里我不能带你去吗?”
纪夜安没说话。
“关燊鬼点子那么多,迟早要带坏你,你少跟他来往。”纪冬语气很不耐烦。
纪夜安看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纪冬也看着他,“我还能害你?”
纪夜安笑了起来,“就是觉得……嗬,你说这话很好笑。”
“王八蛋!”纪冬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把。
“爸爸,”纪夜安揪了揪他的衣袖,“让我去吧。”
纪冬看了看他,退了一步,“让阿虎跟你一起去,叫他跟远点,可以吧?”
“好。”纪夜安点头。
这是纪夜安第一次半夜出门。
纪冬八点就睁着眼睛躺床上了,一直睁到十二点。
耳朵自动屏蔽了门外嘈杂的划拳声,只有纪夜安写字翻页的动静。
儿子长大的每一个第一次都让他很烦躁,因为每一次都会离开自己。
“爸爸,时间差不多了。”纪夜安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
“嗯。”纪冬偏头看着他。
还特地换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干好事。
到底要干什么呢?
找姑娘?
不可能,他非常清楚纪夜安还没到时候,纪夜安看姑娘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清澈,从来不往脖子下面挪一寸。
打架?
喝酒?
到底是干什么?
纪夜安和林虎出门之后,纪冬坐了起来。
抽了根烟,又抽了一根,再抽一根……
半包烟下去了,房间里跟放了毒气弹一样,纪冬实在忍不了,直接站了起来,从床上跨下去。
客厅一帮醉鬼横七竖八躺着,就阿彪还完好无损地坐在餐桌边上。
阿彪剥着花生米,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嗤一声:“抓奸去啊?”
纪冬拎着车钥匙,站住了。
“孩子大了嘛,要给点空间,谁家孩子这么大了还不让出门的,”阿彪喝了口酒,“拴得越紧,越要跑的。”
纪冬在客厅里沉默了好几分钟,“你懂什么,你有儿子?你知道看着儿子躺医院里什么滋味?要再没了呢?你赔我?”
话撂下,纪冬就理直气壮出了门。
只剩下阿彪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