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妈的!”阿楠暴喝,“你他妈现在知道错了!鸡儿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老子他妈把你腌了!”
眼看着纪冬一脚比一脚踹得狠,坚硬的皮鞋底还总往命根子的位置踹,即便是踹在手背上,男人依然疼得嗷嗷大叫。
“纪冬!”琪琪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纪冬停了下来,胸膛起伏着,侧过脸,目光沉沉看着她,“有这么饥渴吗?找这么个小孩儿?”
“你有病吧!”琪琪崩溃地喊,“你都多久没上我这儿来了!你还记得我吗!你都不跟我好了,还不让我找别人!?”
纪冬没说话。
年纪上去了,这方面的需求就没这么大了,何况琪琪早就是个半老徐娘,看着那张脸,实在提不起多少胃口。
但是。
“琪琪,”纪冬看着她,“我手底下所有兄弟都管你喊嫂子,你在糟蹋我的面子,你明白?”
“我他妈总不能一辈子为你的面子活吧!”琪琪说。
纪冬眯了眯眼,“那钱呢?”
“这两年我有管你要过钱吗?”琪琪瞪着他,“这个破宾馆我还给你!”
纪冬胸口有点犯堵,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你就这么爱他?”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琪琪跟着缓和了语气,眼眶通红,“冬哥啊,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跑了,我爸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把我卖去做鸡,我以前只想赚钱,只想填饱肚子,我只爱钱,现在我不缺钱了,我想要人陪,我很孤独……”
纪冬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流眼泪,看着她号啕大哭,看着她从一个风情万种的骚鸡,变成一个会空虚会寂寞讲究精神陪伴的半老徐娘。
琪琪悲从心来,哭声愈发凄切,歇斯底里地蹲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除了亲情、爱情、友情,还有些别的,长达十年的淡淡的情分。
纪冬仰起头,撑着腰,慢慢呼出一口气,“琪琪,我不想在崎山听见谁在外面炫耀,我的马子被他上过,我兄弟性子急,会替我砍死他们的。”
琪琪抱着头痛哭,没有回应。
“哥,他好像是中兴的,”阿楠突然说,“邱九爷那个浴场开业的时候我见过他。”
纪冬本来都转身要走了,听了这话,立马回头,一把抄起椅子。
琪琪哭嚎着要去制止,阿楠手疾眼快制服住了。
纪夜安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爸爸发脾气。
他也不能完全揣测出纪冬的心事,只凭直觉感受。
爸爸好像不爱她,又好像舍不得她。
椅子很快就被砸烂了,每次砸下去都哐的一声响,纪夜安的心就跟着痛一下。
他不解地抬手,揉了揉心口。
他又是为什么在痛?
爸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琪琪可以走,可以去其他地方找男人,只要不在崎山就行。
这番话说出来,就代表爸爸并不爱她,不会把她娶回家。
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影响他们未来的生活。
还有什么好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