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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惜都没有。
从来没有。
发泄欲望不需要接吻,可能是以前童话故事读多了,他不想吻任何人。
只有吻,他希望是别人主动给他。
带着一颗滚烫的真心。
“爸爸,我拿这个吻和你交换可以吗?”纪夜安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唇珠。
安安的味道很好闻。
不抽烟不喝酒。
呼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酒意正浓的时候,感觉贴在自己鼻尖的是一块柔软的糕点。
一滴滚烫的水珠坠落,跌在脸颊上,顺着骨骼的方向滑向耳垂。
“你要全须全尾地回来,安安等你。”
纪冬呼吸陡然急促,怔怔地看着眼前扑簌的睫毛。
如果说真心。
谁的心会比安安的真?
他好似突然通了人性,眼前晃过儿子这段时间的痛苦与挣扎,心里涌出愧疚的巨浪,将五脏六腑摁在底下,透不过气。
“安安,”纪冬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对不起,安安,爸爸好自私,爸爸……命不长,只想活得痛快一些。”
“安安,爸爸不是人。”
纪冬没有求纪夜安原谅,他知道纪夜安不会原谅他。
纪夜安吸了吸鼻子,垂下头呜咽痛哭,“没关系了爸爸,没关系了,我只要你平安回来,答应我。”
纪冬紧紧抱住他,胳膊勒得他难以呼吸,仿佛想把他揉进身体里。
“爸爸爬都会爬回来的。”
这一年的初冬,天刚刚冷,佝偻老人踩着满街青黄落叶,背着麻袋,时不时弯腰捡起一个瓶子。
崎山的腥风刮过老人的脸,他抬起头,在混黑的夜色里看到一扇还透着暖光的窗。
棉被在暖光下翻涌。
男孩儿还是长大了,压抑不住的喘息透出成人的哑,迷离的黑眸泛着饱含情欲的水光。
肌肉和肌肉碰撞,又分离,雪白胸膛上滑下交融的汗水,被舌头卷走咽下喉咙。
纪冬问了句还冷吗,纪夜安恍惚着摇头,一只手掀开碍事的棉被,冷意霎时袭来。
“爸爸……”
双手交握,他们陷入了疯狂的轮回。
爸爸的命很珍贵,一个吻可能不够换,纪夜安献上了自己。
再没有什么,比爸爸重要。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