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信王一走,竟然冷场了……
其实并非是父子俩找不到话说,李彦有满肚子话想说,可他发现这些话都不好开口。
譬如,他很想问问父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天来身子又如何了,怎么之前还浪的离不开人……现在就又爹味十足了。
他还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要插足他身边奴才的意思,只是他为人素来和善,看见宫人有难,帮个忙也就是顺手的事……
他更想提醒父皇,那只虎妖对于百姓来说可能不算恶妖,但对他李家来说,就是覆国之凶兽啊。
最后,李彦还想诉说心中的爱意,他想告诉李应聿,曾经那些天里,所有的情爱欢好都是发乎自己本心,他爱他,不论他变成何种模样。
他有这么多的话想说,可这些显然句句都是父皇的雷点,父皇一句都不会听的,甚至可能会对他的印象更差。
如此就白费了阿述的体贴心意,至少今天……李彦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温馨时刻。
这般内心踌躇着,还是李应聿先开了尊口,眼见庭台瑞雪,他的内心也甚是欢喜。
“你小时候最喜欢雪了,长大了似乎没那么喜欢了。”
“……”
“人长大了,表达喜欢的方式就会和小时候不一样。”李彦摇了摇头,觉得父皇根本不懂他,而且从未试图了解过他。
“我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会喜欢。”
李应聿确实不懂他,甚至被儿子压着干了这么多天,还直男的要死,压根没领悟到这竟然是一句情话,他心里想的是小时候的李彦有多玉雪可爱。
“朕记得有次陪你玩雪,堆了个小小的你。”
“朕捡了两个树杈准备给你做小手,就看见你傻乎乎得伸着舌头舔雪人的脸,吃得肚子冰凉,害你母后担心。”
李彦一听这话……一向端庄持重的他面露红霞,有些窘迫。
“儿臣也还记得……那会儿受冷,病才好便嚷着要吃冰。母后不许,儿臣还上房揭瓦既哭又闹,折腾了母后小半日,后来还是父皇出马给哄好了。”
“儿臣小时候……确实不像话。”
“怎么会。”魏帝却展开了笑容,好像冰雪初融般温柔明艳:“朕反倒觉得,小时候的你机敏活泼,十分可爱啊。”
“不过……你小时候这脾气确实不是一般人镇得住的……”
不知怎么的,李应聿想起了很久远的曾经。
李彦刚出生那会儿,他还是太子且在外西征,待大胜回朝时,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
他娘抱着他,献宝似得给他看,还一口一个孩子有多聪明机灵,吹的和文曲星下凡似的……
李应聿还记得李彦那时裹着奶乎乎的羊绒小袄,雪貂毛领衬得小脸蛋像个小包子,眼睛又圆又大滴溜溜得很是神气。
他毕竟头回做爹,盯着孩子的脸瞧了半天,就见李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好奇盯着他转个不停。
这孩子确实生得讨喜,但实在看不出聪明与否。
"叫阿爹"
可小娃娃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打量了一番,白嫩小脸上颇是不以为然,咿咿呀呀了一声,压根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太子妃方才还夸儿子聪明,说话和大人一样的利索,此刻不禁有些尴尬,忙解释说儿子多半是认生。
李应聿怎会听不出爱妻言语里的娇嗔,便从她那接过儿子抱了抱,虽说是第一次抱孩子,动作有些生疏,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有模有样的抱着逗了一会儿。
这孩子也不认生,抱在手里软乎乎沉甸甸的,带着奶香。
离了母亲也不哭不闹,只是盯着他看,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用两只小手手摸他的脸。
那时的李应聿觉得自己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他还不忘称赞妻子温婉贤淑,将孩子养的很好。
"妾本还在担心,彦儿没见过爹爹,突然之间难免认生,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这就是父子连心吧!"
“那傍晚时分,妾再来接彦儿回去~"
还不待李应聿开口挽留,怀里的孩子便朝着他娘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喊了句:"阿娘~挥挥~"
倒还真是口齿清晰字正腔圆……
怎么会叫阿娘,偏不会叫阿爹呢?
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种刁钻欠揍的性子了?
罢了~小孩子嘛~
李应聿就这么一手托着儿子一手翻看公文,李彦眼见父亲不愿意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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