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除了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他甚至都没正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一定是生气了!毕竟我这么了解他,他生气了,怎么办呢?
“额,那个,贺黔,你是不是生……”我尝试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小翌,我没生气。”对面这人说这话时终是把脸侧过来了。
我和他静静地站立在道路旁的阴影下,两旁大树上生出的枝叶树干簌簌抖动着。
严冬过后的夕阳把仅剩的温存打在树叶上,映射在他脸上。我们就这样,一个站在夕阳下,一个站在阴影中。
他终于看我了,我就这么盯着他,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
我那么帅也是有原因的嘛
最后一点日光描摹着他的轮廓,看着和我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不尽相同的是,他的眉眼更为深邃,而我的偏淡一些,没什么冲击力。每每看人时我都感觉他把我看得透透的,平静如湖水般墨色瞳孔一眼望不到底。
“小翌,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把我从鉴赏中来拉回来了。
哦,原来他没生气啊,肯定是我还不够了解他,我印象中的贺黔好像确实没生过什么气,发脾气更是扯蛋。
“啊?听着呢听着呢。”我下意识地点头,像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还有,说了多少遍,别连名带姓叫我,小大人。”他朝我走近一步,阴影和光明的界限似乎在他脚下模糊了。
那层无形的薄霜仿佛被这一步踏碎了。我紧绷的神经“啪”地松弛下来,一种失而复得的亲昵感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阴霾。
“哎呀知道啦爸!耳朵都起茧子了!这样行了吧?爸!爸—!”我笑着凑近,故意拖长尾音,对着他耳朵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一种隐秘的、带着点恶作剧的快乐在心底滋生。
“咕噜噜噜——”
一声惊天动地的肠鸣瞬间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操!这破肚子!我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清晰的、带着点忍俊不禁的低笑从头顶传来,震得我头皮发麻,“饿了?外面解决?还是.…..”
靠!笑屁啊!吃喝拉撒,饿不是天经地义?我脸上烧得慌。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那味道,是任何餐馆都复制不了的家的烙印。
他眉宇间最后一丝沉郁也消散了,语调上扬,像拨动了一根轻快的弦:“行,回家,给你做,咱爷俩也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耶!我爸最屌!我爸最棒!宇宙第一好!帅裂苍穹!爱死你了!”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所有矜持,我胳膊一伸就勾住他脖颈,半个身子赖上去,脸颊蹭到他微凉的大衣领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一种纯粹的、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在胸腔里鼓胀。
“唉,没大没小。”他象征性地抱怨了一句,手臂却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保护的
姿态,虚扶在我后腰,稳稳承住了我的重量。那掌心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的温度,烫得我脊背一麻。
我是真他妈......完了。
我们就这么勾肩搭背地往回走,影子在夕阳下拖得老长,几乎融为一体。突然,一阵刺耳又固执的电话铃声,瞬间咬碎了这份难得的温情。
贺黔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瞬间恢复沉静的侧脸。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一道细微的褶痕。
“我接个电话。”他声音平稳,但动作不容置疑地将我的胳膊从他脖颈上轻轻卸下,转身走向几步开外。
络膊骤然失去依附的空荡感,瞬间转化为心底深处一个冰冷的答案。
我看着他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另一只手还插在黑口袋里。
“嗯,是我,我现在不在。”清冷严肃的嗓音切换。
“很急?我还约了人。”
他们的对话我是听不到的,但他时不时转头往我身上看两眼。
像无数个被推后的约定一样。期望,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消耗品。
他撂下手机朝我走过来,声音略显疲态“对不住小翌,急事,得走。饭.....下次想吃给你做。”
“嗯,知道了,去吧。”我听见自己声音干得像砂纸。说啥都没用,工作永远排我前面呗。
他摸出手机,手指划拉屏幕的动作有点急:“钱转你了,吃点好的。你看你,瘦得跟猴儿似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