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上的棋子。”
他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自嘲。
“贺胜男,你今天见了,她最像他。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二姐,贺娇兰。”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很明显地哽了一下,黑暗里,我甚至能听到他呼吸变重了。
二姐…?贺娇兰,贺娇......兰?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子。很温暖,有甜甜的糖果味。用很轻很温柔的声音叫我“小翌”。她的笑容很好看,但眼睛里好像总藏着忧愁。后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我问过贺黔,他只红着眼睛说,她去很远的地方了。
“她是对我最好的人。”贺黔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温柔,但很快又冷了下去,比刚才更冷,“可她死了。被他们逼的。老头子为了攀高枝,逼她嫁人,她向来逆来顺受,她嫁了,可没过几个月,我收到了她从贺家顶楼跳下去的消息。”
我浑身一僵,背后的床板仿佛瞬间变成了冰块。
跳......跳下去了?
“她死了。”
我和这位名叫贺娇兰女士仅有的一面之缘,是在幼儿园放学的傍晚。那天贺黔又来晚了,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抬眼看到一个长相温和柔雅的女生,扯了下贺黔的衣角脱口而出:“贺黔,这个姐姐和你长得好像哦。”
贺黔顺着我的声音看过去,愣了好半天,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和震惊。
那个漂亮女人在我身前蹲下向我伸手,“小朋友,我叫贺娇兰,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好,我叫贺翌。”不过没伸手回握,因为贺黔和我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接触,我可一直记着呢。
“你好,贺翌小大人。”说着摸了一把我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我在贺黔轻笑默许着的眼神下才接过。
女人站起身,笑着打趣道:“你教儿子教的不错嘛......”
之前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哦,还有贺黔笑着喊了一声“二姐。”
第二次,是在她葬礼的门口,称不上的,单方面的见面。
当时的我很小很小,才四五岁,不明白死亡的意义,对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给过我糖吃的那个姐姐不在了。
那天的天气阳光正好,并不阴沉,没有像电视剧那种氛围烘托,更嘲可悲,老天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离世而下雨。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贺黔流泪。
小小的我以为,爸爸是超人,是不会哭的,贺黔的眼泪比我在小卖部中的头奖,比钻石黄金珍珠那时我所能想到的所有贵重物品珍贵的多得多。
可贺黔是不被允许进去的,就像他们说的,我们就只是个外人,和贺家没关系了。
葬礼很简陋,我不认为他们没钱去置办,他们只是不想,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草草开始,又草草收场结束,什么大姐父亲更是连个影儿都没见着,还他妈敢提个狗屁亲情!
贺黔拉着我站在远处,直到葬礼结束也迟迟不走,我的手被他下意识握疼了,
“贺黔,你拽疼我啦!”我不清楚情况,发出了不满的嘟囔。
贺黔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茫然无措地低头看向我。
我感受到一颗豆大的水珠砸在我手背——那是贺黔的泪
他蹲下身一把抱住我,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珍视着最后一件易碎的宝贝。前两天因为干活磨破的指腹滑过,让我感觉有点痒意。
“小翌,这世界上爱我的人又少了一个,我没有亲人了......”贺黔的身体在抖。
“还有我呢,我爱你呀,而且只爱你一个,我保证!”五岁的我信誓旦旦地说,像小时候贺黔拍我一样,小手顺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可他好像抖的更厉害了,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好......我有小翌就够了。”
原来那个就是二姑。是贺胜男口中“命薄”的二姐。我问过贺黔,他只红着眼睛说,她去很远的地方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我看着贺黔,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但我能看到他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我,又当爹又当妈,绝口不提过去。我以为他只是性子冷,不爱说。原来他是把那么沉重的过去,一个人埋在心里,烂在肚子里。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严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