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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爱爸爸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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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狗娘养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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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睛。黑暗里,白天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贺黔坐在我的位置上,背挺得笔直;他走过走廊时,那些女生红着脸偷看的眼神;他站在路灯下等我时,那截从衬衫袖口露出的手腕,白皙,腕骨微微凸起。

    还有更久远的记忆,碎片一样扎进来:我两岁刚出院那年,贺黔带我搬进那个小小的出租屋。他蹲下来,平视我的眼说:“小翌,以后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好不好?”他那时候真年轻啊,年轻到幼儿园老师来接我时,总犹豫该叫他“贺爸爸”还是“贺同学”。

    后来我渐渐明白,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而我没有。为什么贺黔总是工作到很晚,为什么他偶尔会坐在阳台上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缓慢跳动、快要熄灭的心。

    睡意终于漫了上来。

    我梦见贺黔年轻时的样子。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年纪,或者更小。梦里的他赤身裸体,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皮肤在昏暗的光里白得像瓷器。一个模糊的、臃肿的男人身影压在他身上,一只手钳着他的腰,另一只手.....

    贺黔在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流,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在枕头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我想冲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我想喊,我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贺黔突然转过脸,看向我。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去。

    ——是绝望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薛建国床上还亮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我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着,一下,又一下。手指摸到脸上,湿的。

    操。

    我抹了把脸,重新躺下,睁着眼睛等到天。

    后半夜我没有睡着更没梦到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去直视。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昏昏沉沉。梦里的画面像鬼影一样缠着我—贺黔流泪的眼睛,苍白的皮肤,还有那个模糊的、令人作呕的背影。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一个人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发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周浩带着几个人晃了过来——这傻逼从高一就跟我不对付,原因不明,可能单纯看我不顺眼看我帅。

    “哟,贺大少爷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周浩在我面前停下,笑得一脸油腻,“昨天家长会,你那个爸终于来了?”

    我没理他,站起来想走。

    他侧身挡住我,“急什么呀?话还没说完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听说......你那个''''爸爸'''',很年轻啊?”

    我身体僵了一下。

    周浩笑得更欢了,“但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该不会是......”他故意顿了顿,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是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吧?

    我听说有些老男人就喜欢这种年轻漂亮的,你不会也是?给点钱就能玩——”

    我脑子嗡的一声。

    “哦对了,你妈呢?怎么从来没过?”周浩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你根本就没妈吧?是你爸跟哪个野女人乱搞才有的你?那你岂不是个——”

    后面的话我没听见。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有什么资格?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我只看见周浩的嘴一张一合,那些恶毒的、肮脏的字眼像污水一样泼出来,泼在贺黔身上,泼在我们这些年的生活上。

    等我反应过来时,周浩已经躺在地上。我的拳头火辣辣地疼,指关节破了皮,血混着他的鼻血,黏糊糊的一片。他鼻子歪了,嘴也破了。

    “狗娘养的东西,敢打老子......”

    又是一拳。

    周围的人在尖叫,有人跑去找老师。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不受控制地颤抖,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然后视野开始旋转,天和地翻了个个儿。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的钝痛传来,遥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贺黔。

    黑暗吞没了一切。

    醒来时我在校医室。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李大虫和校医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他醒了。”校医说。

    李大虫走过来,表情复杂,“贺翌,周浩送医院了,鼻梁骨骨折,轻微脑震荡。”他停顿了很久,“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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