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说太清醒就成了枷锁,样样都不好活。
但现在没事了,秦晤可以离开了,也难为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定很不好受吧。
“小唔,你要吃甜品吗?”他在亭外笑着对秦晤讲。
秦晤先是回头看了秦嘉祈一眼,得到同意后才起身走到纪泊羽身边。
就算他不承认,在潜移默化的规训下,他已经被秦嘉祈牢牢握在手里了,在规则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去做,秦嘉祈不允许他叛逆,有些时候严苛到了根本就不能理解的地步,先是穿着,从衣服小到身上的配饰,就连每天喷的香水,秦嘉祈都要接管,后是行动,不出意外秦晤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他连消失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秦晤和纪泊羽坐在甜品区旁边的矮座上,这个时候秦晤好像才醒过来,他闭了闭眼睛,似是难以忍受,“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不觉得厌烦吗?”
纪泊羽把马卡龙往他那边推了推,他倚在靠背上,表情变得平静,他手里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说话的同时又像是劝告自己,“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我们这群人没有追求平静的权力,就你现在看到的,接触的,要不是因为你是秦家的人,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当然也包括我啦。”他说完笑了笑。
“小唔,我们自由的时间也不多,到了年龄不是联姻就是接手公司,但这和我没关系啦,所以我还能荒唐一点。”
“我们跨不过那些大山。”纪泊羽把叉子插在蛋糕上,又缓缓抽出来放在盘子的一边。
“太清醒就会痛苦,小唔,就当做了一场美梦吧,等醒来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纪泊羽又看向那些被观赏,被把玩,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都不能称得上人的玩物,他连悲悯都不能存在。
他二叔之前因为这个让他跪了一天,到现在他都记得一向温柔的二叔变得冰冷残酷,只是因为他在可怜那些人。
“纪泊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你和世家叫板,你有那么大能耐?你可怜那些人,要是纪家垮台,你连那些人都不如,你还可怜?”纪之尧手里的戒尺直接打在了他手心上。
纪泊羽没说话,黑色头发垂在鬓边,只感觉深深的无力,他可怜难过,就是和权贵对抗,纪家不会允许他这么出错,就连对他很好的二叔,也会因为这个关他禁闭。
在那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他给自己染了个蓝毛,本就不出挑的性格直接变成家族嘴里的废物。
他二叔可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待他更小心了。
秦晤的情况比他好太多,还有离开的可能性,蝴蝶还没有被关到笼子里,秦晤可以自由的去飞。
“嗯,就当是一场梦吧。”秦晤捏了捏指尖,这时候笑容才变得有些明亮,微微露出一颗虎牙。
纪泊羽耳朵变得有些红,他是个颜狗,秦晤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凑近看才发现喉结那还有磕红痣,随着呼吸一闪一闪的,像是勾人的妖精。
纪泊羽捂住自己的眼睛,背对着秦晤,“小唔,你别看我。”
秦晤嘴里还咬着勺子,闻言头顶打了一个问号。
秦晤:我闭上眼睛
“三哥。”谢必慈走近亭子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舍得放下你家那位?”秦嘉祈半阖着眼,一只手撑在额头处,闭目养神。
谢必慈在他们这群人里排老五,前些年因为一个男人闹得很难堪,丢了继承权也要把人困在身边,强行拜过祖宗祠堂,然后毅然决然退了出去,这几年缓过劲,开了家娱乐公司。
“他不喜欢,让他出去玩了。”
秦嘉祈这才睁开眼,“他不喜欢?你倒是心软,什么时候也会关心别人的喜好了。”
谢必慈有些语塞,要是先前他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人自杀了,在医院待了两个月才从鬼门关拉回来,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彻底的栽了,他想那人好好活着。
“三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握得太紧,那点心气也就没了,我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谢必慈有些无奈,又想到自己爱人,唇边勾起笑。
秦嘉祈没接话,只是眼睛看向甜品区那边,视线落在秦晤身上,看到他开心的笑容,鬼使神差也勾起一抹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悦。
对着别人笑那么欢算什么,小狗也要看主人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