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今天下午,从诱惑之城中,侥幸“逃”出去的那几个异能者。看来他们一路狂奔,直到此刻才终于抵达P市安全区。惊魂未定之下,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跟众人宣泄他们的恐怖经历。
“你们是没看见啊!”晏飞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整座城都完了!那个红日的邪教徒,他就在那里笑!疯狂地大笑!他说他叫陈渡,要把整座城、所有人,都献祭给他们那该死的红日!”
随着他的讲述,周围听众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与愤怒。诱惑之城距离他们非常近,而是众异能者隔三差五就会去消遣一番。现在居然说没就没了,而且是以如此骇人听闻的方式,这足以让任何同为幸存者的人感到兔死狐悲,愤怒,以及强烈的、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惊恐迅速发酵,转化为熊熊的怒火。
“红日教派!这帮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P市会不会就是下一个?那个叫陈渡的疯子,万一他带着人杀过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安全区也不是吃素的!以前又不是没剿杀过红日教徒?那个陈渡敢来,就是送死!”
“你懂个屁!这能一样吗?人家能把诱惑之城整个端了!那实力,起码是五级!甚至是五级里的顶尖异能者!”
“五级又怎样?咱们首领也是五级异能者!真来了,正好干他娘的,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滋长、传染,仿佛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可以倾泻恐惧与不安的出口。每个人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陈渡和红日教派,似乎只有这样高声的叫骂,才能驱散那萦绕在心头、对于未知强大威胁的寒意。
叶辞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的阴影里,听着这些充满了恐惧与恨意的议论,嘴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了。
“陈渡”这个名字,连同其代表的“红日使徒”、“毁灭诱惑之城的元凶”、“冷血残忍的疯子”这些形象,正通过这些幸存者之口,在P市的幸存者群体中快速传播、发酵。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并在愤怒的浇灌下开始生根。
他的“身份”和他的“所作所为”都在不停传播扩散,更多的人知晓了“陈渡”的存在。
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黑暗中悄然点亮的火花,在他清晰而冷静的思维中迅速成型、完善。
“或许……根本不需要寻找其他的方法或者情报,只要利用这一点……”叶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激动的人群,落在了城市中心,那座象征着安全区最高权力的堡垒上。
“一个距离泰鸣山如此之近、却能长期保持稳定的安全区,它的首领必然不简单。要么实力超群,足以震慑周边威胁;要么,掌握了某种平衡或秘密。”他冷静地分析着,“但是,是人就有弱点。尤其是一个需要维护统治、需要‘民意’支持的首领。”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当整个安全区的‘民意’,都被恐惧和愤怒所点燃,形成一股滔天巨浪时……这位首领,还能稳坐钓鱼台吗?”叶辞心中冷笑,“他会被这股浪潮裹挟。哪怕他本人出于谨慎或别的考虑,暂时不愿去触碰泰鸣山这个马蜂窝,他也必须做出姿态。他需要安抚民心,需要证明自己的权威和力量,需要向所有人展示,他有能力保护这个安全区,甚至,有能力去惩戒制造恐惧的元凶。”
“他会组织力量,加强南门防备?不,那不够。被动防御无法平息这种集体性的恐慌和求战情绪。”
“最直接、最能凝聚人心的方式,就是……主动出击,至少是做出出击泰鸣山、清剿红日据点的姿态。”
“哪怕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或者派遣精锐小队侦查,他也必须这么做。”
“这是政治,也是生存的需要。他需要用行动来堵住这些悠悠众口。”
“而这,就是我的机会。”
叶辞微微一笑,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他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面冰冷的金属面具。
他看了一眼群情激奋的人群,悄然转身,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巧妙地让这把火烧的更旺。
广场上群情激愤的声浪,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反而如同滚雪球一般,裹挟了更多闻讯而来的普通人和异能者。
恐惧需要宣泄,愤怒需要靶子,而“红日邪教”和那个神秘的“陈渡”,无疑是最现成、也最令人同仇敌忾的目标。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去找首领!让首领给我们做主!”,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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