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有些卷起来了,他连忙整理好,然后说:“应该是刚刚挤进人群的时候被蹭红的。”
他抱着书包,很乖的模样,纪珏谨想起刚刚眼前的少年踮起脚挤进人群,那样瘦小一个。过长的头发遮着一截雪白柔软的脖颈,腰也被身边的人趁乱摸了一把。
装清纯的婊子。纪珏谨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荫银,才问道:“刚刚在看什么?那里那么多人,也亏得你挤得进去。”
“是猫。”陈荫银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是猫,看着很健康,不过被人围观着,好像有点应激了。我让围在那里的人散开,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情。”
纪珏谨哦了一声,笑着问:“喜欢猫?”
“小动物都喜欢。”陈荫银的手抓着座椅,尽量把自己缩到角落,纪珏谨又笑,搂着他的腰把他扯了过来:“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好歹也是兄弟。”
陈荫银像应激的猫一样浑身僵硬,抓着纪珏谨的肩膀。即使再怎么迟钝,他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正常的社交距离,他摸到纪珏谨身上似乎带着什么金属类的饰品,硌着他的手心。
纪珏谨放开了他,把身体往后靠,从衣服里扯出金属链子。上面挂着一个戒指。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纪珏谨说,“你应该见过吧,这是她的婚戒。”
陈荫银不说话了。这时车正经过一个转弯,驶入树木茂盛的道路,阴影落在纪珏谨肩上,但一束阳光正好打着他半边脸。太阳的余晖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琥珀一样透亮,能流出金黄的液体。
纪珏谨跟他妈妈关系很差,陈荫银是知道的,甚至葬礼时,对方都没有出席。或者说,纪珏谨跟他的父母关系都很差。陈荫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方淡淡道:“坐过来一点。”
他咬了咬唇,还是坐了过去。纪珏谨只是摸了摸他的脸,说,“你这张脸跟他还是有点像的。”
跟谁?纪父还是自己的妈妈。陈荫银心里有点慌张。
纪珏谨让陈荫银把手伸过来,陈荫银慢悠悠地把手抬起,对方不耐烦地扯过去,往他的手里塞了个金属类的东西。
陈荫银摊开手,是个简单的银饰品,中间镶嵌着漂亮的宝石。
“送给你了。”纪珏谨说,“这也是我从她那里发现的。她的东西留了也没用,我送给你,你要好好保存。”
陈荫银的心跳很快,他有种预感,自己的人生要从此发生一些变化。不管是往好的还是坏的,陈荫银都不想要任何变化,他难以忍受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