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荫银去上学的时候,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身后的女同学看出他大病一场,还问他要不要喝自己的红糖水。
这让陈荫银想起自己还来着月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小腹坠痛,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他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下玻璃杯,递给对方。这个学校比不得一般学校学业重,但抽屉里堆了不少试卷。陈荫银想找自己的笔记本,在一堆白花花的试卷里面翻了好一阵,终于又放弃,皱着脸把那些卷子整理出来,一张张全丢进垃圾桶。
后桌已经帮他把红糖水打回来了,用笔尖戳戳他的后背,然后问:“你怎么不高兴啊。”
陈荫银摇摇头,说,李佳薇,谢谢你哦。
陈荫银跟班里女生的关系一向很好,而跟李佳薇是最要好的那个。对方是那种很活泼的女孩,有时候会拉着陈荫银去操场上看男生打球,据她所说不是为了看男生打球,只是为了看男生见到陈荫银在观众席后更卖力的表演。陈荫银听得不是很懂,但很愿意陪着对方。
喝红糖水的时候他轻轻吹了吹飘起来的水汽,装作好奇,问李佳薇关于女生来月经的事项。他秀气又斯文,问出这样的话题也不会有人把他当变态,只会当他是以交流男女差异的探讨。
李佳薇笔杆敲了敲桌面:“这个只是因人而异吧,我经期的前几天会比较痛,所以会备点红糖水。有的人甚至要常备止痛药。”
陈荫银哦哦地点头,全记在笔记本上,觉得自己还没到吃止痛药的地步,但又有些担心。他的血量很少,大概是因为激素问题,子宫发育不太正常。
李佳薇抬头,问:“你记这个干嘛,背着我找女朋友了,然后关心她呀。”
陈荫银摇摇头,说:“我就是好奇。”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李佳薇突然抬手要去抚摸他的脸颊,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陈荫银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还留有纪珏谨的牙印,他微微怔住,摸了摸脸,那里已经不痛了,他就回答道:“只是被狗咬了。”
“那打狂犬疫苗了没有呀。打针很痛的呢,茵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平常就喜欢一些小猫小狗,今天被狗咬了,哪天被猫抓了也说不定。”
陈荫银说:“不许说小猫小狗。”他放下搭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说:“而且已经打过疫苗了。”
那天纪珏谨还是给他买了避孕药,甚至猜出了想自己搬回去的想法,轻飘飘威胁道:“你要是搬回去,我不介意在那里强奸你,嗯?或者你离开纪家,我们给你母亲断供。”
陈荫银觉得他说得很难听,但提起自己的妈妈,陈荫银又不敢反驳了。自己和妈妈分别的时候才八岁,爷爷说养着自己已经是情分,没必要和那个女人保持联系,以免滋生外心。这八年来,陈荫银就再也没有妈妈的一丝消息。
他只知道妈妈得了某种病,纪家在出钱养着妈妈,离开时妈妈抚摸他的头说自己会住在一个满是鲜花的房子里,就像他的名字:茵茵。
他频繁地走神,听到李佳薇又叫自己的名字,茵茵,茵茵。这时候他抬头,发现闫平路过,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于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两个人自那天以后还没怎么说话,因为纪珏谨给陈荫银请了很长时间的假,直到今天陈荫银才赶来学校,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样不声不响地请假,很可能被对方误会是自己对他产生厌恶,所以才一直逃避。而且,陈荫银也很害怕闫平猜出自己跟纪珏谨的关系,认为有必要解释一番。
自己只是个私生子,原本陈荫银就不太乐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和纪家的关系,被纪珏谨强暴后,他更是对这层关系感到恶心。尽管谁都很少把他当回事,但自己的的确确和纪珏谨有着血缘关系。
想到这里,陈荫银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他跟自己的哥哥上床了,并且这样畸形的关系,恐怕还要持续千百回,直到对方腻味为止。
上午某个课间的时间比其他的都长,陈荫银心中还挂念闫平,就拉着他到天台那一段的楼梯间说话。
消防通道关上,这里算是个隐蔽性很不错的地方,陈荫银喜欢这种阴暗,窄小的空间,他在黑暗里轻轻问闫平:“你的伤口好多了吗?”
闫平点点头,说好多了,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也轻轻的,像是为了迎合陈荫银:“那你生病好多了吗?你请了很多天,我很担心你。”
“也好多了。”陈荫银说,“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闫平沉默不语,陈荫银也就没有强行要求,他自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界限,没必要强行迈入。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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