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摆设。
但即使知道他看了监控,即使知道自己被控制着监视着,宋玺还是感受不到愤怒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感知系统已经完全废掉了。
“我感觉不到生气了。”
“这是药物的作用。”
“我现在应该感觉难过,还会愤怒,还有后悔。”
“你后悔什么?”
“我不应该去那个庄园采风。”
宋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眼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好像想起那个飘雪的天气里,那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人。
“即使不是苇生庄园,我们也有可能会相遇。”
程晏清隐约有些生气,他不想听到宋玺这样评价他们的相遇,即使他们的开始确实有些不愉快,但现在已经磨合的很好了。
“我会在世界各地辗转,我们这辈子都不会遇见。”
程晏清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宋玺现在的状态是药物发挥作用引起的,宋玺现在所有的话都是真话,但他现在的状态最好不要受到强烈刺激。
程晏清想要反驳,但宋玺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是那个非常意外巧合的初遇,他们甚至连那个不太愉快的开始都没有。
“我们原本就不应该遇到的。”
“我好难过。”
宋玺双手捂住脸,他明明做着难过的动作,但整张脸没办法扯出相应的表情,他的眼中无法流出泪水,心里除了闷闷的没有什么感受。
程晏清轻轻地抱住他,他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怀里的人抱紧。
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宋玺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明白的清清楚楚,但药物治疗让他归于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像一潭死水。
程晏清好不容易将宋玺再次哄睡,他看着安静睡觉的宋玺,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不仅是宋玺不想回忆那段时间,程晏清也不想回忆那段过去的事情。
还在浮光市的时候,那个远离世间的安静别墅——小凉台。就是在那里,宋玺的精神被他弄坏了。
不想回忆小凉台的过往,程晏清人为干预着自己的思想,他又回想起在飘着雪花的傍晚,看到那个一身挺拔坚韧的青竹靠在车边的场景,那时候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回去参加葬礼也不是什么坏事。
宋玺在梦里,和程晏清回忆着同一个场景的故事。